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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天下,劫罩大冥

2019-09-10 16:51栏目:六合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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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破全力奔掠出近十里之外时,眼前出现了一条河,河面并不宽,却甚是湍急,刑破毫不犹豫地抱着梅木跳入了河中。 待跳入水中之后,刑破才发现有些不妙,作为一名曾经十分出色的杀手,即使身在水中,他的生存能力也是出类拔萃的,所以他才毫无顾忌地跃入河中。但情急之中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体力已消耗太巨,以至于他一入水中,竟被冲出了好几丈远。 刑破竭力将梅木托出水面,一边踩着水向对岸游去,这宽不到十丈的河面,平日里根本不在话下,但这一次却让刑破大吃苦头。 当他好不容易横渡至对岸时,心神一下子松弛下来,将梅木放在沙滩上之后,立即如同瘫了一般轰然倒下。 少顷,他缓缓撑起身子,回首向对岸望去,正好看见一道道赤红色的熔岩在大地上飞速流窜,如同一道道火龙。 “火龙”最后竟一头窜入水中,熔岩一入水中,立时产生大量的水雾,发出惊人的“滋滋……”之声,半条河开始沸腾了,而熔岩注入水中之后,迅速凝固成为坚硬的岩石,如同狂奔的野马忽然凝形,而更多的熔岩又迅速盖过了这新形成的坚硬岩石,奔出一段距离后,复又凝固,如此周而往复,其情形蔚为壮观。 刑破亲眼目睹这罕见的一幕,目瞪口呆,几乎忘了自己处境的危险! 熔岩不断注入,不断向前延伸,由此形成的岩石几乎要隔断了河水,河水开始被迫改变河道了。 刑破这才如梦初醒,暗叫不妙,如果这熔岩一直奔流不息,那自己迟早将累得倒下,并立即在极热的熔岩中化为灰末。 甚至连一点灰末也不留下。 刑破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已被抽干了似的,连站起身都有些困难,但他还是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就在他站起身的时候,天地间忽然一下子静了下来,爆炸声、熔岩奔泻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远处的几棵大树如同一支支巨大的火把般在燃烧,而灌木杂草早已焚烧殆尽,前面的河面上雾气腾腾,但水中却不再有新生的岩石向自己这边延伸。 九幽地火已不再喷发! 刑破一下子跌坐地上,百感交集地望着眼前早已面目全非的一切。 猛地,他记起了梅木,急忙上前察看,只见梅木已陷于昏迷之中,过多的失血使她双唇干裂了。 刑破赶紧跑到河边,当他的双手探入河水中时,发现河水竟是温热的,但他已顾不了太多,先是自己痛饮了几口,随后用手捧了水往回走,但他左手四指齐断,一次只能捧回一点点水。刑破将有限之水喂入梅木口中后,又折回河边,如此反复,河水因为依旧奔流不息,也渐渐地变得不再温热了。 梅木终究是习武之人,加上血已为刑破止住,过了一阵子终于清醒了过来,悲喜交加地望着刑破。 “刑叔叔……”梅木声音低弱地道。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刑破忙道:“方才应该是九幽地火在喷发,所幸这只是很小的一次喷发,若是更可怕一些,有可能方圆百里、千里都难以幸免!那我们便是插上双翅,也逃不过这一劫了!” 梅木低声道:“可我娘她……” 刑破顿时无言了,他的目光不敢与梅木哀伤的目光相对,心中充满了内疚与自责,半晌才道:“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你们!” 梅木如何不知刑破对自己一家忠心耿耿?她反过来安慰刑破道:“刑叔叔,这不能怪你,你已经……已经尽力了。”喘息了一阵,她接着道:“也许我娘说的没错,这样对她也是一种解脱……自爹去逝之后,娘就从来没有真正地开心过……” 刑破无言以对。 梅木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不知晏……晏师兄怎么样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刑破道:“在那庙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在想梅木、顾影为何会被震飞出玄天武帝庙之外。 梅木道:“是大劫主!大劫主与晏师兄相战,他们的修为都极高,我娘与我就是因此而被气劲震飞的!” “大劫主?劫域之主!”刑破大吃一惊。 “不错,与大劫主同来的还有不少劫域中人。” 刑破见梅木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便劝道:“你身子太虚弱了,暂时还是少说为好。” 梅木道:“我没事……刑叔叔,你说我晏师兄会有危险吗?”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是为救我与娘才遭遇大劫主的,我真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刑破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他的对手真的是大劫主,那恐怕是……是凶多吉少了。”他听出了梅木对晏聪的关切,所以才说是凶多吉少,而事实上在他看来,晏聪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梅木道:“他的武功极高的,连劫域的乐将都无法胜过他……也许,他能成功脱险,对吗?” 她以乞求的目光望向刑破,似只要刑破一点头,晏聪就可以活下来了。 刑破又怎忍心打破梅木最后一丝希望?他点了点头,道:“既然他能够胜过乐将,那其修为的确是极为高明的,由此推测,脱险的机会就很大了。” 他随即换了话题,道:“看来,那鬼将也应该是劫域中人,所以他与他的一干属下在见了焰火之后会立即撤退,想必那是大劫主发出的命令。仅仅一个鬼将已难以应付了,若是再加上大劫主,那我们就更危险了。此地不宜久留,小姐,我们还是趁劫域的人尚未发现我们先离开此地,如何?” 梅木心中依然牵挂着晏聪的安危,但同时她也知道就算她留下来,也不能对晏聪有什么帮助,于是勉强点了点头道:“也……好。” △△△△△△△△△ 鬼将率领他的人向东南方向全速逃离,直至自以为应该安全的地方才停下,回首清点人数,发现少了几人,再回头一看,可怕的熔岩早已断了他们的退路,也不见有那几名鬼卒的人影,一问,才知落下的那几名鬼卒都是与刑破一战中受伤者,如此看来,那几名鬼卒的结局不言而喻,恐怕早已为熔岩吞噬了,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众鬼卒尚心有余悸,想劝鬼将再逃出一段路程。 鬼将怒喝一声:“真是胆小如鼠!那九幽地火喷发已尽,再过片刻就没事了,何需再逃?” 众鬼卒不敢再言语,皆面对玄天武帝庙方向而立,惶惶不安地望着那依旧奔泻不息的熔岩,不少鬼卒已是脸色煞白,两股发颤。 也许他们并不是害怕死亡,而只是出于对天地自然可怕力量的本能畏惧。人的力量在自然天地的力量面前,有时实在是微不足道。 面对依旧奔泻不止的熔岩,鬼将心头也不由为之惊悸,阵阵热浪袭来,更让人有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感觉。 但鬼将纵然心有惧意,也绝不会显露出来,惟有强作镇定。 熔岩越来越近,热浪逼人,众鬼卒皆眼巴巴地望着鬼将,却又不敢开口。 鬼将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越逼越近的熔岩,心弦越绷越紧。 终于,在鬼将自感心弦都要绷断的那一刻,熔岩终于在离他们约一里之距的地方停下了。 鬼将与众鬼卒一时都静立无言,一片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鬼将倏而纵声大笑,笑得既得意又有些如释重负:“果然不出本将所料!” 众鬼卒也是一片欢呼雀跃,原来劫后余生的感觉是如此美妙。 有鬼卒道:“我们奉大劫主之命在此守护天瑞多年,而在我们之前,更有无数代先人在此守护了两千年!如今突然有九幽地火发作,定已将天瑞毁坏,那所有的工夫岂非都是白白浪费了?” 立即又有一鬼卒接口道:“是啊,我们终年隐于玄天武帝庙四周,掘土为穴,隐藏行踪,算是为守护天瑞吃尽了苦头,若是今日天瑞毁于一旦,那……那实是可惜。” 鬼将哈哈一笑,道:“将天瑞留在此处,是玄天武帝的安排。玄天武帝乃智绝天下的神明,他岂会想不到这一点?虽然本将亦不知详情如何,却知道天瑞在这九幽地火之中应该无恙!” 虽然对鬼将的话将信将疑,但众鬼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蓦地,一声冷笑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虽然仅仅是冷笑声,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皆是一凛。 循声望去,只见离他们十几丈之外的一棵大树前,有一近乎全裸的年轻男子正冷冷地望着他们,那棵树的树叶早已蜷曲了。 由于左近还有树木在燃烧,所以鬼将及众鬼卒皆能够看清那年轻男子的面目。 此年轻男子正是晏聪! 不过鬼将等人却还是第一次与晏聪正面相对。他们终年在玄天武帝庙周围出没,当晏聪进入玄天武帝庙时,自然也没能逃过他们的监视,只是在此之前他们已将更多注意集中于刑破身上罢了。刑破为了不被晏聪发现,一直有意隐藏行踪,这异常的举动当然会吸引鬼将的注意力,所以最终是乐将、大劫主先对晏聪出了手。 鬼将既知晏聪曾在玄天武帝庙一战,那么此时见晏聪竟然还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头之吃惊自是非同小可,他实在难以相信乐土竟有如此可怕的年轻人,竟能在大劫主面前全身而退。 抑或是因为大劫主见此人并不会对劫域、对天瑞构成威胁,所以手下留情了? 但这却委实不合大劫主的行事风格,以大劫主习惯,只要他出手了,几乎就从不留活口! 因摸不清晏聪的底细,鬼将保持了谨慎态度,他以平淡的语气道:“我等劫后余生,一时有些失态,倒让朋友见笑了。” 听鬼将这么说,众鬼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守护玄天武帝庙中天瑞的这些年间,亡于鬼将刀下的人难以计数,正因为有太多的人在接近玄天武帝庙后丢了性命,却又无法找到真凶,才有人认为此庙凶邪,玄天武帝庙就此荒废了,连玄天武帝庙周围数里之内都无人居住了,而用来囚押梅木、顾影的城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废弃。 此刻,鬼将如此客客气气地与晏聪说话,委实出乎众鬼卒的意料之外。 没料到晏聪竟毫不领情,他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冷笑:“劫后余生?嘿嘿,恐怕未必!” 鬼将怒焰顿生,眼中杀机汹涌,他森然道:“你太不知趣了!这些年来,在这一带亡于我手下的不下百人,本将本以为天瑞既已重新面世,就可以暂时不再杀人,可是你自己却送上门来,本将只好改变主意了!” “你所杀之人不下百数?”晏聪皱了皱眉,沉声道:“那么你们更死有余辜!” 语音未落,已蓦然跨出一步,仅是一步跨出,却已在刹那间越过了惊人的空间距离。 鬼将神色倏变,他已然知道晏聪能在大劫主手下逃脱性命并不仅是因为侥幸。 无须鬼将下令,从鬼卒已成包抄之势,向晏聪迎去。 晏聪侵进之速没有丝毫放缓,他与离他最近的一名鬼卒的距离在以令人目眩神迷的速度闪电般接近,由此形成了对鬼卒视觉的极大冲击。 晏聪蓦然横斩一刀! 绝无任何繁杂变化,精简得无以复加,却偏偏予人以不可逆违之感!那一刀俨然已可将天地分斩两半,一边是生,一边是死,而是生是死,皆在刀势的驾驭之中。 正是无缺六式中的“刀断天涯”,不过此刻这一式由晏聪使出,更具无可抗逆的超然霸气,其气势威力已超越顾浪子! 那鬼卒刀已在手,忽然间竟有了心灰意冷的绝望,只感到死神已然将他完全笼罩,根本不容他做出任何反应。 那一刻,命运已不再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而是在晏聪的刀下!他甚至有放弃出刀的意图,因为他的战意在晏聪凌然一切的刀意之下,已分崩离析,溃不成军。 死亡如期而至! 晏聪一刀之下,已将那鬼卒连人带刀斩作两截,凄迷的血雾蓦然飘散开来,在无俦刀气的激荡之下,形成一股血色的气旋,情景骇人。 而这时其余的鬼卒已然形成了合围之势,十余件兵器同时向晏聪席卷过来。 晏聪只进不退,以快不可言的速度闪入鬼卒群中,一团夺目的刀芒与他的身形完全融为一体,犹如一团不可违逆的死亡旋风,在众鬼卒之间倏忽进退,每一步踏出都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又充满了极度的智慧,由此更使他手中之刀的杀伤力发挥至巅峰极限。 竟没有任何金铁交鸣之声! 但这种寂静予人的感觉却是如窒息的压抑沉闷,在无声之中隐藏着惊心动魄的力量。 蓦地,晏聪的身形化为极静,手中之刀遥指鬼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凛然气度。 而所有围攻晏聪的鬼卒亦于同一时间忽然凝形不动,一时间气氛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倏地,有奇异而森然的声音响起,犹如淤阻的水流所发出的汩汩之声,紧接着众鬼卒的颈部忽然出现了一道血痕,血痕迅速扩大,最终化作血箭标射而出。 十余名鬼卒几乎不分先后地轰然倒下,倒下时已然气绝身亡。 ——那奇异而森然的声音赫然是鲜血自被切断的血管中喷涌而出的声音! 如此可怕的杀人手法深深地震撼着尚未与晏聪交手的鬼将!这些年来,他们随鬼将在玄天武帝庙周围出没,已习惯了杀人,这一次却品尝到了任人宰割的滋味。 骁勇的鬼卒这时也不由心生怯意,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惟有鬼将仍立于原处。 鬼将的瞳孔缓缓地收缩了,所有的心神都集中于晏聪手中的刀上。 他忽然感到死亡从来没有如此地接近! 他的刀在袭击刑破时被刑破迫得脱手,刀为刑破所得,而当刑破受众鬼卒围攻时,他则拾起了刑破的刀。如今,他手中所持的正是刑破的兵器。 晏聪寒声道:“我说过,你们并没有真正地逃过劫难!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你们的主子大劫主想取我性命,可惜天不遂他之意,连上天都在帮我,让我起死回生,而且获得了更强的力量!”他的目光冷冷地罩在鬼将身上,续道:“而你,将会因为你主子的所作所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鬼将慢慢地将刀握紧,沉声道:“恐怕你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这些年来,亡于本将刀下的人太多了,再添上你一个也无妨!” “是么?”晏聪嘴角浮现出不屑一顾的笑意。 刀,已徐徐扬起。 不知由何处生起的风在渐渐变强。 晏聪的目光是那么坚定而自信,仿若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做到世间任何一件事。 谁也不知道晏聪何以能奇迹般地活下来,更不知他又如何获得更强的力量! 与此同时,玄天武帝庙正南方向的土坡上,大劫主、乐将、牙夭等人可以大致看到鬼将这边的情形。 “主公,看样子是鬼将遭遇强敌了。”牙夭在大劫主的耳边道:“是几乎已丧命于主公手下的那小子吗?” 大劫主沉声道:“正是他!他似乎变得更强了!” “即使变得更强,他也永远是主公的手下败将!”牙夭道:“主公,我们是否去看一看?鬼将是否有必胜的把握?” 大劫主“哼”地一声,道:“鬼将取胜的机率最多只有四成!不过,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去相助他,因为还有远比这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办!” “主公是指……天瑞?”牙夭道。 “正是!天瑞是应劫而生的,此时天、地之劫皆已过,又正值七星连珠之时,‘天瑞’定然已被激起灵气,取得天瑞是我劫域千年夙愿,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此刻,玄天武帝庙周围十里之内绝不可能有活人,正是取天瑞的大好时机,不可错过!” “主公所言极是!不过这九幽地火实在太厉害了,虽然未必能伤主公,但若是过早接近玄天武帝庙所在之地,万一九幽地火再次肆虐,终是让人有些担忧。”牙夭道。 牙夭所言,大劫主何尝不知?但“天瑞”对劫域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大劫主宁可自己冒险,也不愿在最后的关头再出什么偏差。天瑞一刻没有到手,他就一刻不能安心。 于是,大劫主道:“你们留在这儿,一旦有人试图接近玄天武帝庙所在的地方,即刻全力围截,我去取天瑞!” 众人恭然应道:“遵命!主公多加小心!” 大劫主哈哈一笑,豪气干云地道:“谅也没什么大不了,劫域的千年夙愿,定将如愿以偿!殃云,刀来!” 那身形高大的丑汉答应一声,双足分立,将他所负的九尺长的铁匣取出,双手捧着,稳稳地走到大劫主面前,恭然奉上。 铁匣内所装正是大劫主的兵器,平日由丑奴殃去背负。以殃去高大结实有如铁铸的身躯,背负此兵器时,半指宽的肩绳仍是深深地勒进了他的肩肌之中,日长月久,他的右肩肩肌已被压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殃去与这铁匣向来形影不离,仿若他与铁匣已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所以当他将铁匣交与大劫主后,众人看他竟有些不习惯了,而殃去自己亦感到浑身不自在,连手脚都不知当如何摆放,显得怅然若失。 事实上自他追随大劫主身边后,几乎从未离开大劫主,而这些年来,大劫主已极少出手,即使出手,也无需动用兵器,所以此时殃去才会如此的不习惯。 大劫主接过铁匣,将之背负身上,再也不看众部属一眼,蓦然掠身而起,向玄天武帝庙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

晏聪心头一动,猛地醒过神来:“刑破!一定是刑破!” 他断定当他还在城堡左近逗留时,刑破已与顾影、梅木见过面了。而且极可能刑破已察觉出什么,提醒了顾影、梅木,所以顾影才急着要与他分道而行。 明白了这一点,晏聪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悄悄提聚内息,并有意使之紊乱,顿时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咳着咳着,“哇……”地喷出一口热血。 “你怎么了?”顾影、梅木同时脱口惊呼。 “看来,她们并未真正地起疑,也许是出于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心理才要与我分道而行的。若是我与她们分开,那岂非等于前功尽弃?如何能引得刑破现身?” 心中转念,口中已吃力地道:“无……无妨……那乌稷……好深厚的内力!” “娘……”梅木像是哀求般道。 顾影沉默了片刻,道:“真难为你了,那名为乌稷的剑手的剑道修为恐怕可跻身当世剑手二十强之列呢!” 虽然她不谙武学,但以梅一笑夫人的身分说出这番话,仍是颇具说服力。 “但他仍是败给了晏大哥。”梅木道。 晏聪索性将戏演得更逼真,他道:“其实,当时我伤得不轻,但为了……为了迫使……乌稷认输,我……我只有强撑着,若非如此,还真不知能否脱身。不用担心,只要打坐调息一阵子,自然无……无妨。” 顾影道:“也罢,黑夜里也不便赶路,我们也等到天亮再启程吧。” 梅木掩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道:“娘,这神像后面还挺宽敞,又有神像遮挡,不若让晏聪在这后面调息疗伤,免得万一有人追踪过来,立时被发现。” “也好。”顾影应道。 经梅木的话提醒,晏聪举目打量了庙内的情形。 位于庙堂正中央的,自是乐土人再熟悉不过的玄天武帝的神像,虽然只是一尊雕像,却已让人感到惟我独尊的绝世气概。 紧接着,晏聪的目光便被神像下方神台上所贴挂着的一条字幅吸引住了。此字幅长约七尺,宽约三尺,上面写了一行字,晏聪稍加打量,识出是这样一行字:“此庙凶邪,切勿入内!” 字体甚大,但庙内一片黑暗,所以梅木、顾影都未看见,否则也许会受这句话的影响了。 晏聪心头凛然一惊,暗道:“怎会有凶邪?”但他毕竟是武道中人,对此并不十分在意。何况他好不容易设计骗得暂时仍与顾影、梅木在一起,又怎愿因这种小事而改变? 不过,这条幅倒也解开了晏聪心头的一个疑团,那就是为何此庙会如此荒凉,与其它的玄天武帝庙大不相同。 玄天武帝在乐土万民的心目中无比崇敬,若非真有非比寻常之事在这庙中发生,一般人是万万不敢冒犯神威而将这样的条幅留在庙中的。 甚至,晏聪还想到了那座废弃了的城堡。那座城堡与这座玄天武帝庙相去不过二里之距,它的废弃会不会与这座庙有关? 晏聪满怀心思,忍不住又打量了那玄天武帝的神像一眼。 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怪,晏聪竟隐隐觉得这神像有些不同寻常。 但具体有何不同寻常之处,却又一时无法明了。 三人隐于神像后面,晏聪居外侧,顾影、梅木居内侧,一人都背倚着神像的台座坐下。 晏聪假作在调运内息,暗地里却凭借深不可测的内力,捕捉着玄天武帝庙四周的每一点不寻常之处,他自信只要刑破接近此庙,定能准确感知。 可惜,时间悄然流逝,他却一直无所收获,所捕捉到的只有夜风拂动草木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一直风平浪静,晏聪暗暗心焦,不由得记起灵使曾说过的话,心忖这刑破果然不简单! 忽闻梅木低声道:“好热……奇怪……” 顾影紧接着也道:“是啊,我感到背靠的地方竟有些微微发烫。” 晏聪一惊,立时也感觉到了!方才他之所以忽视了这一点,是因为他所有的心力皆全神贯注于寻找刑破的下落! 神像的底座怎会无故发热? 晏聪立时联想到那条幅上所写的内容:此庙凶邪,切勿入内。 难道,此庙真的有凶邪?! 思忖间,晏聪忽然心生警兆! 有高手接近! 而且是绝对可怕的高手!晏聪既已至三劫妙法的第三结界,其心灵的感应力便远逾常人。 好强横无匹的霸者气息! 以晏聪此刻的修为,竟也不由心头一阵狂跳。 难道,来者会是刑破?! “你为何如此紧张?” 灵使的声音突然在晏聪心头响起,仿佛就在他身边言语。 猝不及防之下,晏聪骇了一跳,脱口“啊……”地一声低声惊呼。 “你怎么了?”梅木急忙关切地问道。 晏聪这才回过神来,低声道:“有高手向这庙接近!” 梅木轻笑一声,道:“那有何妨?”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只要不是不二法门的人就无妨,是了,为什么不二法门的人要这么做?” 晏聪却早已从梅木的反应中推断出梅木之所以不紧张,是因为梅木认为晏聪所感觉的高手气息是来自于刑破! 但晏聪却已相信此人应不会是刑破! 当然,他也不会对梅木作此解释。 这时,天边竟传来了隐隐雷声,而那惊世高手的绝强气势正越来越盛,显然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接近。 晏聪本能地感到此人应该是冲这玄天武帝庙而来的,心中飞速思忖着对策。 虽然来者敌友难分,自己未必会与之发生冲突,但晏聪却委实不愿因为不可测的变故,而错失了引诱刑破出现的机会。 但梅木、顾影多半已认定他所说的高手就是刑破,那么自己是很难说服她们回避的。 左右为难,该当如何? 未等晏聪想出两全之策,他忽然察觉除了方才那惊世高手之外,竟又有人向这边接近!而且是与先前那人不同的方向向这边接近! 看来,此刻要想不为人所知地离去已绝不可能! 既然如此,晏聪索性决定留下来静观事态变化。 这时,忽闻半里之遥的地方有笛声传来,笛声清悦欢快,似在迎颂宾客。但在这样的荒野孤庙中忽闻笛声,予人的感觉仍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笛声悠长绵绵,足见吹奏者的内力修为不凡。 晏聪很快由笛声的变化判断出吹奏之人在向此庙而来,且来速甚快,不过片刻,已在庙外! 这时,梅木自也意识到事情不同凡响,而晏聪所言之高人,未必就是刑破! “若非刑叔叔又是什么人?会不会是不二法门中人?”梅木心头暗自转念。 天边的惊雷声滚滚而来,却掩不住清越的笛声,谁也捉摸不透为何会有人在夜深人静的荒野中吹笛。 笛声忽止。 只听得一娇媚动人的女子的声音高声道:“属下恭迎主公大驾!” “主公?这女子是什么人?她所称的主公又是谁?”晏聪没有料到吹奏笛音的会是一女子,吃惊非小。 “为何只有你一人?恨将何在?” 一个具有无限威仪、气势慑人的雄浑声音响起!晏聪心头一阵狂跳:“是他!他一定就是那气势强得可怕的惊世高手!”仅闻其声,已足以让人深信此人必是雄霸一方、惯于发号施令的强者! “回禀主公,恨将他……他已战亡!”娇媚女子似乎有所惊惧,声音略显颤抖。 一阵可怕的沉默! “是什么人,竟敢杀我大劫主之将!”声音森寒入骨。 庙内三人无不是凛然一惊,“大劫主”三字有如惊雷般在他们心头炸响,短时间内难以回过神来。 即使如今的晏聪已今非昔比,但乍闻“大劫主”之名,他仍是本能地有如雷贯耳之感!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心头不由升腾起莫名怒意! “我已达到三劫妙法的第三结界,纵是大劫主又如何?我未必就不能与他一战!” 虽然如此想,但对雄霸一方的劫域大劫主突然驾凌这荒郊野外,仍是吃惊非小。 至于梅木、顾影心头之惊愕更不待言。 那女子自是劫域乐将。此刻,她正领着自己的十二女婢跪伏于庙外空地上,方才的笛声正是她为迎候大劫主所奏。 乐将由大劫主森寒无比的语气中听出他已真正地动了杀机! 也难怪大劫主会如此震怒,他的三大战将在短短的时间内已在乐土连折其二! 乐将壮着胆子回禀道:“恨将……与哀将一样,是被同一个年轻人所杀,此人名为战传说,乃当年在龙灵关迎战千异的战曲之子!” 乐将之所以对战传说的事知悉不少,是因为当她将恨将救走后,恨将把他所知道的告诉了她。战传说在苦木集时,并未掩藏自己的真实身分。 虽然恨将所知的也并不多,而且在被乐将救出不久之后又很快亡于战传说剑下。但此后乐将又设法打听了与战传说有关的事,而对乐土人来说,又有几人不知战曲、战传说父子二人?即使四年前的那一战已时日遥远,但灵使之子术衣所掀起的风浪却是近在咫尺的事,这足以让战传说之名再度广为相传。 “战——传——说?”每一个字都像是自大劫主的牙缝中挤出,尤带丝丝寒气!倏而仰首狂笑,笑声竟压过了滚滚惊雷:“哈哈哈……战传说,你将死无葬身之地!与劫域为敌,将是你一生最大的错误!” 两大战将皆是亡于战传说剑下,大劫主如何能不对他恨之入骨? “大劫主乃魔界第一人,他手下的三大战将的修为不言自明,战传说却连杀大劫主两大战将,殊为不易!无怪主人说甫天之下能与我抗衡的年轻人,惟有战传说……”晏聪兀自沉思。 “主公有通天彻地之能,取战传说性命便如探囊取物,主公大可不必为此事烦恼。‘天瑞’历经千年天地之劫,将要问世,此乃劫域天大的喜事啊!” 这分明是男子的声音,但入耳却予人以“妩媚”之感,庙内三人听来,不由毛骨耸然,好不难受。 说话者正是大劫主身边的内侍总管牙夭,此刻他正立于大劫主身后。其身材比大劫主足足矮了一头有余,整个人仿佛都置于大劫主的阴影之下。 在大劫主身后另一侧则站着一身材庞大、背负高达九尺铁匣之人,此人袒露上身,肌肉有如精铁铸就。 大劫主沉声道:“不错,‘天瑞’经历千年的天地之劫洗礼,当可成为助劫域雄霸苍穹的神器!”略略一顿,他森然一笑,接道:“虽有天地之劫洗礼,但尚缺了人之劫!乐将,你是否已感知在这庙中有人隐身,而且还应是修为不低之人?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天意要以人之劫来迎接‘天瑞’!” 晏聪心中一沉,低声对梅木、顾影道:“他们已发现了我们!” 乐将见大劫主自听说恨将也已战亡后神色阴郁,心中不由惴惴不安,听得大劫主此言,她立即讨好道:“让属下杀了他们,算是献给主公的一份贺礼!” “你去吧!”大劫主微微颔首。 乐将双掌在地上一按,人如轻烟般掠起,直入玄天武帝庙中。 事已至此,已绝无其他选择,晏聪霍然起身! “晏大哥多加小心!”梅木在这种时刻还不忘关切晏聪。 晏聪已无暇应答,他一步跨出,“铮……”地一声拔刀出鞘,却并未立即出手,而是大喝一声:“我等偶过此路,暂作休憩,无意与他人为敌!” 大劫主的名声实在太响亮太可怕了,饶是晏聪已拥有了三劫妙法第三结界的力量,也宁可回避与大劫主正面冲突。 “咯咯!你只配死于我主公脚下,怎配与我主公为敌?”乐将手中的“风摇笛”已闪电般向晏聪当胸刺至! 既然和解无望,晏聪自不甘束手待毙,双臂一抡,刀身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已及时挡向对方的风摇笛。 扫式简练朴实,但却绝对的快极!以至于竟能后发先至。 “当……”风摇笛重重戳击于刀身上。 一股空前强大的力量立时由笛身迅速向乐将席卷而来。 乐将心头凛然一惊,她显然低估了晏聪的实力!甫入庙中,她便看出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年轻人,一个与花犯、战传说一样年轻的人。但她万万没有料到此人的修为竟也如战传说、花犯一样惊人!她实不明白乐土何以突然间出现如此多的年轻高手,而这些高手又偏偏让她一一遭遇。 纤腰轻摆,左臂倏扬,一道绸带如毒蛇般缠向晏聪的颈部,而她的身躯则借力斜斜飘掠而出。 因为轻敌,甫一出手,她已陷于被动,此举并不求能伤敌,而只是欲为自己赢得时间。 但,晏聪似乎早已看穿了她的意图,在第一时间极速挥斩一刀。 刀断天涯! 这是无缺六式中最直接最简练的一式,也正因为其简练,方使之能达到最高速度。 而这正是晏聪所需要的。 一刀斩出,虚空因剧烈的磨擦而发出惊人的“哔剥”声,似有微弱的火星闪现,或许这只是因速度过快而形成似虚似实的错觉。 绸带在未及眨眼的瞬间已化作千万碎片! 这是为无形刀气劈斩的结果,比有形之刀更为可怕。 而这千万碎片因刀气的挟裹之故,并未立即散去,而是有如刀的影子般紧附于刀身上。 乐将几乎是在掠身而起的同时,就已看到自己射出的绸带化为碎片,而森寒刀气即刻直抵面门! 来速之快,已让她有不可抵御之感。 这种感觉,对乐将来说,实是生平罕有!恐怕惟有面对大劫主这等级别的惊世高手才会有。 可她的对手却是如此年轻! 风摇笛几乎是在她本能的驱使下横封胸前,因为一切的变化几乎已超越了她的思想。 她的封挡总算及时,勉强挡下了晏聪势如奔雷的一刀! 全如此勉强为之终为她带来祸患,虽勉强挡下晏聪一刀之击,却已觉逆血上涌,喉头一甜,几乎当场喷血。 而她身后的庙墙更难挡无俦刀气,“轰隆……”一声,庙墙已被自上而下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土石迸飞,好不骇人。

惊电掠空,滚雷阵阵,天地四合,似乎酝酿着一场罕有的倾盆大雨。 而轮值守护龙之剑的二十四名不二法门弟子每三人一组,分据龙之剑四周八个方位,目不斜视,看他们的神情,让人感到休说是可能有倾盆大雨降落,即使落下的是兵刃,他们也绝不回避! 仅凭此等气势,就是一般武门根本无法企及的。 龙之剑深深地插入坚石之中,虽然历经了四年的风霜雪雨,却光华依旧。 一道夺目天电倏然划破夜空,瞬息万里,直投南方而去,那一刹那间,仿若天地为之一分为二。 纵是不二法门弟子见多识广,也不由为此惊人天电而心神皆震。 忽然间有似若龙吟般的颤鸣声响起,其声清越高亢,似乎来自天外,又像是回响在每一个不二法门弟子的心里。 直至龙之剑蓦然迸现金色豪光,光华夺目,映照得数丈之内一片金色光芒,众不二法门弟子方猛然意识到这是龙之剑的剑鸣声。 龙之剑豪光愈甚,炫目光芒甚至使龙之剑似虚似实,似幻似真。 不二法门弟子神色皆变,四年来龙之剑一直风平浪静,直到今日方有异常。 紧接着,不二法门弟子所携兵器亦开始颤鸣不止,似有所惊悚!大惊之下,不二法门弟子惟有握住兵器,并以内力贯于兵器,试图使兵器安静平息,孰料即使如此,也是无济于事。 “铿锵……”一声暴响,赫然有一柄不二法门弟子的剑已然断碎。 紧接着二十四名不二法门弟子的兵器纷纷断碎。 与此同时,众人已然感觉到空前强大的剑气由龙之剑透发而出,以无可逆违之势向四周弥漫延伸,笼罩了极大的范围,众不二法门弟子只觉呼吸艰难,心中顿生惧意。 此刻,驻剑楼中的不二法门弟子也已察觉到这边的异常,立刻将此事禀与在驻剑楼内众不二法门弟子中地位最尊者——四使中的刃使麾下三刃士之一:第一箜侯。 第一箜侯年约五旬,身形瘦长,容颜清冷,不喜言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竟背负三口剑,而且长短宽度不一。三口剑中,剑体玄黑的那口乃号称天下第一重剑的怒魄剑,剑长六尺、剑身仅有寻常之剑一半宽窄的那口剑名为“惊鸿”,而三口剑中惟一有鞘的剑则名为“风骚”。 怒魄、惊鸿、风骚三剑,从不离第一箜侯左右。 自战曲与千异一战之后,第一箜侯便奉命在龙灵关守护龙之剑,四年来从未出任何意外。就凭第一箜侯的惊神泣鬼的剑法,也足以让对龙之剑怀有叵测之心的人望而却步,何况在第一箜侯的身后,是不二法门? 甚至有人说第一箜侯的剑道修为不在战曲之下,只因为他是不二法门中人,故未向千异应战。 当然,对于这种说法,亦有人全然不信。 事实上,在不二法门弟子禀报之前,第一箜侯就已感觉到龙之剑的异常了。 第一箜侯痴迷于剑道,对剑道有着得天独厚的悟性,由此又颇为自傲。 既痴且傲的第一箜侯在他三十岁那年忽然有了惊人的决定:他要同时修练三种神韵迥异的剑法!他自忖惟有如此,方能真正地证明他对剑道的独特天分。 何况因痴而贪也是情理中事,第一箜侯对三种风格迥异、各有千秋的绝世剑法皆不舍放弃,无论让他割舍其中两种剑法,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痛苦。 由此,第一箜侯便有了如此惊人的抉择! 但是,这次第一箜侯于剑道的过人天分没能再一次助他造就奇迹,五年之后,第一箜侯挑战他人,惨遭败北。 但第一箜侯却执迷不悟,败北之后,遁于荒野之中,继续苦悟三种截然不同的剑法,孰料贪多不成,反而渐入歧途。他的剑道修为不进反退,又过五年之后,第一箜侯再次挑战曾击败他的人,没想到却败得更彻底!当年第一箜侯与顾浪子同被世人称为四大神奇少年,在当时世人看来继顾浪子为梅一笑所杀之后,第一箜侯又将殒落了。 再也没有什么比剑道修为不进反退更让第一箜侯更痛苦的了,第一箜侯几欲疯狂。 就在这时,不二法门元尊忽然与他相见,并对第一箜侯加以点拨,二年之后,第一箜侯的剑道修为突飞猛进,如愿以偿地实现了同施三种截然不同剑法的绝技这一夙愿,并在一年之后,仅凭三招便彻底击败了曾两次击败他的对手。 一时乐土剑道为之哗然! 而第一箜侯从此对法门元尊亦敬若天神,以其身怀不世绝技,亦心甘情愿地投身于不二法门,成为四使之刃使的三刃士之一。 以第一箜侯对剑道的惊人痴迷与感应,当龙之剑发生异变之时,他岂能感应不到? 非但第一箜侯早已感应到了,他的“怒魄、惊鸿、风骚”三剑也及时感应到了。 三柄利剑同时在第一箜侯身后颤鸣不已。 第一箜侯长身而起,眼中顿时有了如剑一般的光芒,就在此时,外面有人匆匆赶来禀报,说龙灵关龙之剑所在之处有金色豪光暴现,情景非比寻常。 第一箜侯一如既往地先保持沉默,沉吟了片刻,这才道:“去看看。”他的话永远是这么简单,似乎是因为他的所有心思都已浸入了剑道之中,以至于认为说话也是一种浪费精气的事。 当第一箜侯领着不二法门弟子出驻剑楼时,他们忽然看到正有一人自石墟镇方向而来,已在不二法门划出的禁区边缘,却并没有就此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走,那一袭胜雪白衣即使是在如此的夜里,仍是十分的醒目。 “刃士,那边有一人!”第一箜侯身边的人急忙提醒道。 第一箜侯目光投向了那边,缓缓地道:“不,我所看到的,却是一柄剑,一柄非常出色的剑!” “剑?”众不二法门弟子皆是一怔,看了看第一箜侯,很是惑然。亦有人明白了第一箜侯的意思,心道:“第一刃士在剑道上几乎已是目空一切,也许除了元尊之外,连刃使他也未必十分敬服,能被第一刃士称为出色之剑的人,会是什么人?在这个龙灵关有异常反应的夜里,此人的出现又预示着什么……?” △△△△△△△△△ 玄天武帝庙中,大劫主、乐将、牙夭及众劫域中人皆愕然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晏聪被大劫主连人带刀击得跌飞而出,撞在玄天武帝的神像上的同一刹那,一道天电也正好击中了玄天武帝的神像。 如此空前强大的天电岂是凡人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所有劫域中人皆认定晏聪即使能在大劫主方才那可怕的一击中暂保性命,也会难逃此劫,刹那灰飞烟灭。 但事实却并不如他们所想象的那样。 似欲照彻天地的天电一闪而没,极度的亮光使得天电已闪逝之后,众人眼前仍有片刻无法视物,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当众人的视觉恢复正常时,骇然发现晏聪以刀击于神像,全身凭空全无借之力,却凝于半空,似乎他的所有重量仅仅凭着手中的刀与神像的相接就可以支撑了。 这绝对是只有在梦境才会出现的情形! 何况晏聪本就已然重伤。 劫域中人的思绪在极度的吃惊下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一时间,谁也无法确知晏聪是死是活,更无法猜透眼前这一幕预示着什么。 天电暂逝,天地间重归于一片黑暗。 这时,众人忽觉地面有微微晃动,并且晃动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明显。 牙夭失色道:“主公,一定是应劫之时已至,九幽地火定将喷薄而出,请主公速速定夺!” 大劫主哈哈一笑,道:“负阴抱阳,瑞劫相应——天瑞本就是应劫而生,既然应劫之时将至,那么天瑞的瑞灵之气重被激发就是迫在眉睫了!我们先行退避出十里之外,待九幽地火喷薄而出之后,立即来取重聚灵气的‘天瑞’!” 这时,地面的震晃已十分明显,人的站立都有困难。场中除大劫主之外,其他人莫不变色。 大劫主最后下令道:“牙夭,立即让鬼将以及他的鬼卒也速速退避!他在此守护天瑞二十年,终于也到了功成而退之时了。” 牙夭答应一声,当即取出随身携带的传讯烟花。 △△△△△△△△△ 刑破、鬼将以及鬼将麾下鬼卒也在同一时间感受到地面的晃动。 刑破暗暗吃惊,不明所以。再看众鬼卒,虽然依旧是将他团团围住,似乎随时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但却神色不安,像是即将有大祸临头一般。 刑破既惊且疑之际,忽听得玄天武帝庙方面传来尖锐的啸声,随即便见半空中展开一朵火红的焰花。 还未等刑破回过神来,鬼将已向众鬼卒打了个手势,众鬼卒如蒙大赦,立即在鬼将的带领下如风一般向东南方向退去。 对方在显然占据了主动的情况下突然退走,绝对事有蹊跷,而地面的晃动也证实了这一点。刑破虽然不知详情,却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要速速离开此地。 当下,他急忙将倒在血泊中的梅木扶起,迅速将她的几处穴道封住了,以止住流血,随即抱着梅木,向与鬼将等人退去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 地面的摇晃在刑破疾掠的同时,不断地晃得更剧烈,像是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亮得惊人的天电一次又一次地闪过天际,划破长空,遥劈大地,所指方向,竟一无例外地是玄天武帝庙所在之处。 刑破这时也隐约感到即将有一场绝非人力所能抗衡的变故降临!他几乎已是豁尽了自己的最高修为,在极速奔走,一道道天电闪过,将地面上的一切照得明明灭灭,加上地面又在摇晃着,这让刑破的奔走极为艰难。 也不知奔出了多远,忽闻身后“轰隆……”一声有如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其声势之巨,让人顿时心生天地即将毁灭之感,可怕的轰鸣声以可怕的速度迅速传开,数十里之外亦清晰可闻。 可怕的轰鸣声如同予刑破一记重锤,使他头脑“嗡嗡……”作响,意识出现了刹那间的中断,但迅即又清醒过来,一种本能驱使他激发了生命的所有潜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全力疾掠。 他甚至根本无暇回顾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视觉的变幻却是无须回头也是能感受到的,轰鸣声刚响起时,天地间似乎更为黑暗,但紧接着天色却又变得亮如白昼,密如骤雨的暴响声在后方接连响起。 刑破已近力竭,却不能不咬牙苦撑,正如灵使所言,他如同一只历尽了无数次生死的狼,对死亡的气息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感觉。此刻,他知道多迈出一步,便是离死亡远一步。 至于最后能否从死亡的阴影中逃脱,刑破心中没有丝毫底细。 △△△△△△△△△ 十里之距,对于大劫主这样的人物来说,实是微不足道。 当他立足于玄天武帝庙南向十里之外的一个山坡上时,玄天武帝庙那边正好喷射出万道火焰。 地下喷出的烈焰冲天而起,在瞬息间燃尽了虚空中可以供养人的气息,奇热无比的烈焰在片刻间熔化了一切,并将之抛入空中,形成泛着慑月白光的火球,火球在鼓胀、散射……同时,其光芒也由白色变成了红色,有如盛开于夜色中的猩红之花。 来自九幽地下之火顷刻间吞噬了玄天武帝庙。 而烈焰、熔化的岩石却依旧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看起来就如同在汹涌奔流的烈焰火光之江河。 火浪所到之处,立时吞灭一切生机! 火光以及烟雾阻挡了大劫主的视线,所以他并未看到往另一个方向逃离的刑破,而只能看到往东南方向逃离的鬼将及鬼卒,还有虽然与自己同一方向却因为速度相对慢了不少而落下的劫域中人。 事实上,大劫主心中自知,对于这些人能否逃脱劫难,他虽然也在意,但却远不如对晏聪生死如何更在意。 按理,就算晏聪在自己惊世一击之下侥幸保命,又逃过了天电之击,但在这九幽地火的虐掠下,他也绝对没有可能再活下来了,但不知为何,大劫主却对他的生死仍是念念不忘。 也许,这是因为大劫主没有料到晏聪如此年轻,却能在他九成功力的一击之下没有当场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之故。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却有着此等可怕的修为,这不能不让大劫主对他另眼相看。 大劫主以冷漠的眼神望着远处尚未逃离死亡阴影的部属,他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即使真的有人没能逃过这一劫难,那也是因为他们修为不济,对于这种部属的死,大劫主自然是无动于衷。 此时,虽然在十里之外,但大劫主也已感到热浪逼人,相信其他人的感觉更为强烈。 最先赶到大劫主身边的是牙夭,乐将因为被晏聪击伤,反而落在了牙夭的后面。 牙夭一见大劫主,先拜伏于地,以其近乎娇嗲的声音道:“主公神功盖世,我等实在望尘莫及!” 大劫主一笑,道:“起来吧。” 牙夭起身之时,乐将亦已赶到,她的脸色已有些苍白了,看来晏聪将她伤得不轻,才使其功力大打折扣。 大劫主只看了她一眼,目光复又投向玄天武帝庙那边。 乐将似是心有余悸,喘息道:“主公,我们是不是再退出一段距离,以保万无一失?” 话音甫落,忽闻大劫主不悦地“哼”了一声,乐将大惊失色,立即跪倒于地。 却听得大劫主冷声道:“他居然还活着!” 乐将一怔,旋即明白大劫主方才并不是为她的话而发怒,心中稍定,她大胆抬起头来,顺着大劫主的目光望去,赫然发现远处正有一人影以快不可言的速度向东南方向疾掠而去!看此人身法之快,其修为应在鬼将之上,自然更不可能是鬼将手下的人。此时这一带已亮如白昼,以大劫主的目力,虽然与对方相距甚远,但也已看出那人是谁了。 而乐将由大劫主的言语神情自然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那么那道向东南方向疾掠而去的人影极可能就是本应早已断送性命的晏聪! 若此人真的是晏聪,大劫主的惊怒自是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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