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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役的时刻,龙脉觅踪

2019-10-26 02:52栏目:六合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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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
   听到响亮的口号,街坊四邻都知道,这是老郝头在晨练,无论春夏秋冬,六点准时开始。先是活动筋骨,绕着小广场慢跑几圈,紧接着弯腰下腿扎马步,压轴动作是稍息立正踏步走。瞧那架势,一板一眼,规范有力,与年轻士兵相比,决不逊色。
   老郝头大名郝卫国,十六岁参军,上过战场。身上的伤疤,就像一枚枚军功章。后来新中国成立,他光荣退伍,被分配到地方工作。弹指一挥间,一个甲子过去了,当年的棒小伙已是耄耋老人。
   然而,岁月只能催老容颜,却不能侵蚀人心。老郝头白发如雪,红光满面,精气神不减。说起话来,依然是大嗓门;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因为小时候挨饿受冻,吃尽了苦头,所以老郝头珍惜当下的好日子,一直保持勤俭作风。一双军用胶鞋,一穿就是几年。衣裤、袜子都打着补丁。最令家人不能理解的是,他放着舒适的床不睡,偏爱在地板上打铺。盖的被子也是绿色的军被,枕边放着掉漆的军用水壶。每天早上,把军被叠成“豆腐块”,挎上水壶去锻炼身体。
   老郝头性格豪爽,嫉恶如仇。每当听到社会上的负面新闻,总要骂上几句。若是在小广场上,他还会滔滔不绝地演讲——弘扬优良传统,批判歪风邪气。起初人们觉得新奇,纷纷围拢过来听。渐渐地,人们失去了兴趣,只把大道理当作笑话。
   老郝头最大的乐趣是骑自行车。那辆五十年前出产的二八老爷车,陪伴主人历经风风雨雨。他用这辆自行车驮过媳妇上班,驮过儿子上学,后来驮孙子去幼儿园。日子富裕了,儿子想表表孝心,要给老爷子换一辆电动三轮车。可是老郝头死活不肯,坚持将恋旧进行到底。
   这天中午,老郝头照例骑车去遛弯。刚骑出小区的拐角,忽然看见路边趴着一个人。他连忙将车子停在一旁,走上前一瞧,是个老头儿摔倒了,额头磕破,沁出血来。老郝头仔细一看,觉得眼熟,这不是老战友吴大勇吗?几十年不见,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了。
   “大勇,你醒醒。看看我是谁?”
   吴大勇已经昏厥过去,没有任何反应。
   “老伙计,你千万别死了。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老郝头急忙拦下一辆出租车,将老战友送到了医院。
   老郝头徘徊在抢救室门外,心中默默祈祷。从部队分别后,老战友各奔东西,有的时常联络,有的音讯杳然。近年来,年事已高的战友相继撒手人寰,每听到一个噩耗,老郝头的心情便沉重一份。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是他精神上的支柱。他渴望吴大勇能平安度过危险,陪他聊聊知心话,共同追忆往昔的峥嵘岁月。
   记忆将他拉回了硝烟弥漫的战场。在一次攻坚战中,作为连长的郝卫国接到上级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天明时,攻破敌人的堡垒。战争异常残酷,战士们冒着枪林弹雨,冲锋陷阵,却一个个倒在在血泊中。郝卫国眼睛里喷出火来,抓起一个炸药包,冲向了敌人的堡垒。在战友的掩护下,他成功摧毁了敌人最后的防线。做困兽之斗的敌人开始疯狂反扑。郝卫国不幸中弹,倒在了死人堆里。幸亏吴大勇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从阵地上背了下来。
   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老郝头心想:“大勇啊,当年是你救了我的命,今天是我救了你的命。咱哥俩扯平。等你病好了,咱们痛痛快快喝顿酒!”
   一个小时后,吴大勇的儿子吴德闻讯赶来。老郝头仔细端详,发现吴德虽是中年人,但模样跟大勇年轻时极像。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像个顶天立地的爷们。
   “大侄子,我是你爸的老战友。我姓郝……”老郝头故意留个悬念。他猜想大勇会把过去的故事,讲给自己的孩子们。当然,作为故事的主角,郝卫国的英勇事迹,孩子们肯定耳熟能详。
   “谁是你大侄子?少跟我套近乎!”吴德冷漠地说,“事发现场,我已经去过了。那辆二八自行车是你的吧?”
   老郝头莫名其妙,“大侄子,你这话啥意思?”
   “有了物证,你抵赖不了。是你撞伤了我爸,应该赔偿医疗费,还有营养费、我的误工费。”
   老郝头急了,“你这孩子,咋不分青红皂白?我真是你爸的战友。我问你,你爸是不是叫吴大勇?当年我们一起扛枪打仗,比亲兄弟还亲……”
   吴德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讥讽道:“倚老卖老?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就算你是我爸的老战友,撞了人,一样要赔偿。实话告诉你,不掏钱,那是不可能的。”
   老郝头感觉血往上涌,脑袋发晕,脚底下像踩了棉花。万万没想到,好心救战友,却被小辈讹诈,现在的人到底是咋了?
   “我不跟你说,等你爸醒了。你去问问他。”老郝头强压火爆脾气。
   “问也白问,我爸得了老年痴呆症。”
   老郝头气得浑身发抖,一跺脚,吼道:“谁批准他老年痴呆了?他向我请示了吗?算了,明天我亲自问大勇。”说完,拔脚就走。
   吴德见状,紧追不舍。老郝头大步流星,回到小区的广场,转头一看,吴德还跟在身后。
   “你到底想干啥?”
   “要钱!”吴德理直气壮地说,“不给钱,这事没完。”
   “大家伙评评理——”老郝头吆喝一声,很多人上前围观,“我的老战友昏倒在路边。我好心把他送到医院。可是他儿子却诬赖我撞人。没撞就没撞,凭啥冤枉我?我是毛主席教育出来的兵,哪能昧着良心说谎?”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引起哄然大笑。围观者交头接耳,笑逐颜开,就像欣赏娱乐节目。
   吴德也不示弱,坚持告上法庭。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老郝头的家人出现了,害怕事情闹大,丢人现眼,便与吴德私下协议,同意赔偿。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了。可是,每天清晨六点,再也听不见“一、二、三、四……”的口号了。只有将近中午时,才能看见老郝头出来,精神萎靡,脸色灰暗。
   “老郝头,你到底撞人没?”有人经常打趣。
   “我是救人,没撞人。战友救过我的命,我救他的命。我们扯平了。我是毛主席教育出来的兵,哪能昧着良心说谎?”老郝头总是这样回答,总是引来一阵哄笑。
   老郝头出门越来越少,只是偶尔下楼晒晒太阳。他弓着腰,步履蹒跚,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人们不再跟他开玩笑,他也不再与任何人接近。有时候,几个顽皮地孩子,围着他转圈,模仿大人的强调问:“老郝头,你到底撞人没?”
   “我是毛主席教育出来的兵,哪能昧着良心说谎?”老郝头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
   一个月后,下着蒙蒙细雨的清晨,老郝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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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张雨薇给亲生母亲建墓立碑

“长江滚滚向东方,葵花朵朵向太阳,满怀激情迎九大,迎九大,我们放声来歌唱”。68、69的老战友,想必大家还记得这首歌吧?那一年它也是当红歌曲。1969年在中国的大地上发生了许多重要的大事,3月15日珍宝岛战役打响,那时候的军人豪情万丈,摩拳擦掌,个个都随时等待党的一声召唤,打起背包就上前线。我们虽然刚到部队,但是战争的火药味非常浓烈。珍宝岛之战,中国军队打退了老毛子的侵略野心,珍宝岛还在祖国怀抱。作为新兵,这种切实的爱国主义教育深深地扎根在心中。1969年注定是一个多事之年,国家如此,人民如此,我们69年兵又何尝不是呢?那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岁月。4月1日,中国共产党第九次代表大会召开,为了庆祝九大,我们新兵连随着空军司令部各机关连队到天安门去庆祝。徒步从大院走到天安门,为的是能亲眼看到毛主席向我们招手。虽然模糊不清,但仍旧激动万分,疯狂地喊着“毛主席万岁”,“祝毛主席万寿无疆”。那一年的“五一”劳动节夜晚,我们又来到天安门观看烟火,天安门城楼上党和国家领导人与首都军民共庆节日,幸运的是,又是以新兵为主。在首都就是得天独厚,整个天安门广场成了欢乐的海洋。时间飞快,69年兵到部队半年了,大家基本上单飞值班了,可是业务技术仍旧赶不上老兵同志的熟练,这一来建国20年大庆的任务又落在了新兵头上。当年的8月中旬,部分69年兵和部分68年兵及其他兄弟连队的战友,我们乘着解放牌卡车来到了首都机场。一路上兴奋的的我们忘乎所以,大家都挤着站在卡车斗的边缘。不为别的,就为了显示我们女兵多神气,当然有人羡慕,才有人自豪。最爱唱的歌是“红旗飘飘军号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没有人怕风吹黑了皮肤,也没有人怕吹乱了头发,这就是那一代人的本色。来到首都机场,我们住的是草席地铺,每间房子都得有10几个人,人挨着人,头顶这头。我的头和岳永霞顶着,经常头碰头[呲牙]。8月中旬,未出三伏,大家像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一起,可我怎么一点儿不记得炎热呢?可见当时年轻,倒头便睡。我们每天在停机坪上练方队,头顶烈日,脚下洋灰地,那会儿不知道苦,不知道累。只知道这是政治任务,革命战士听党话。一个半月的训练,天天在停机坪上,看到了苏联的飞机,看到了朝鲜的飞机,当然也认识了民航飞机。冥冥中与民航有缘,谁想到三年后我也成了民航员工。我们方队是民族方队,我穿藏袍排第二排第一名。第一排第一名是个男士也穿藏袍,只知道他是飞行员,姓王,是四川高等航校的。几年后,我飞领导专机,民航北京管理局领导送飞机,我觉得眼熟,斗胆问了一句:“局长您参加过20年大庆吗”?他说参加过,可你怎么知道?局长姓王,当年大组长也姓王,而且很像呀。局长突然大悟,“你是那个空军的小张?”天不转地转,在这里又相遇了,后来又逐渐遇到了好几个参加过大庆的飞行员,大家谈起当年仍旧憾慨万千。如今都过了60年大庆了,祖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也慢慢变地老了。可是每每想起当年的一幕幕仍让人唏嘘不已。战友们,回忆当时我们倍感亲切,想想当年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一件件发笑的趣事,我们又仿佛回到了战斗的岁月。让我讲一个小乐子来结束这个野马游缰的思绪。有一次又是乘大解放公出,我和大李乘一辆,她在车上原地跳起老高,然后落下,她说,为什么我跳起,车前行,我居然还落在原地?战友们,过去了40多年了,各位,谁能给我们大李――李玉霞一个答案呢?

             张玉香写于           2016.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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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张雨薇,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没吃晚饭,就躲进卧室,盖上被子,蒙着脸,回味着那个中年女人临终的话。她妈喊了她好多遍开饭了,也没吭声,以为她累了,就没多问。

爸爸回来后,妈妈说:“今天雨薇不知道咋了,喊她吃饭也不来,可能是把孩子累坏了,你再去看看,是不是病了?”

“又是累坏了,又是病了,到底咋了?”爸爸笑了笑,就去卧室看看姑娘。

爸爸把被子掀开,才看到女儿满脸泪水,眼睛通红,以为发烧了,刚要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试试体温,张雨薇却挡住了爸爸的手,目光如炬,盯着爸爸的脸,说出三个字:“她死了。”

爸爸如泥塑一般,整个人静止了几秒钟,眼圈一红,扭身而去,路过客厅的时候,喊了声,我也不吃了,也回到了卧室。

妈妈解开围裙,心道,这爷俩咋地了这是,忙乎了半天,就剩自己了。

张雨薇在被窝中,眼前一会是养她二十多年的妈,一会是看着她长大的中年女人,不由得恍惚起来,到底哪个才是亲妈?

她想起上高中的时候,有几个男生天天堵在她放学的路口,纠缠着要和她处朋友,她妈得知情况后,没和她爸说,拿了根棍子,守在女儿放学的必经之路,待到那几个男生出现,她妈如同发了疯的老虎,一顿棍棒拳脚,把那几个男生打得屁滚尿流。张雨薇当时吓坏了,从没看到过平时温和柔善的妈妈如此拼命,此后,那几个男人再没找过她的麻烦。

还有一次,妈妈去大学看望张雨薇,为了省点车费,坐了一夜的硬板座,把女儿找出来吃顿饭,没舍得住下,连夜又赶了回去,把省下的钱都给了张雨薇,爸爸后来提起这件事,还掉了几滴眼泪。

这样的妈妈,难道不是自己的亲妈?

张雨薇辗转反侧,烙了一夜的饼,也没睡踏实,早晨怕妈妈看见红通通的眼睛,就很早溜出家门,来到单位。

开门坐下后,把中年女人留给她的存折摆在桌子上,打开后,存折上的名字叫李秀玲,张雨薇这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叫啥。

曲鸿达先去了县医院,把中年女人的出院手续办理完,又联系了殡仪馆,才回到日报社。

看着张雨薇抱着头,看着存折流着泪,不知咋劝劝她,只好揽过她的肩膀,陪着她。

张雨薇擦了把眼泪,说:“我还没有时间悲伤,咱们商量商量我亲妈的后事吧。”

曲鸿达点点头,说:“你说怎么办,我跑腿。”

张雨薇站起来,拥着曲鸿达,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下,说:“谢谢你。”

曲鸿达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孩子亲,心里感觉很奇妙,但没工夫去回味,赶紧回道:“说啥呢,咱们还用谢吗?这是个伟大的母亲,我不仅仅是在帮你,我也是在帮一位含辛茹苦的母亲。”

说得张雨薇又是一顿饮泣不止。

曲鸿达把存折拿起来,看了看数额,感叹道:“这哪是钱啊,这是沉甸甸的爱啊,你要珍惜,你亲妈的在天之灵可不希望你这样?”

“我心很乱,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妈妈对我有多好,而我亲妈又历尽磨难,我不敢让我妈妈知道,我已经找到了我的亲妈,怕她再伤心,所有的痛苦都压在了我一个人身上,我真的好难过。”张雨薇泣不成声地说着。

“这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曲鸿达深有感触地说道,他自己还在怀疑着身世,弄不好也会有两位母亲。

张雨薇抬起泪眼,讷讷地说:“算是吧,母爱比泰山还重,难以支撑啊,我得坚强起来,给我亲妈建墓立碑。”

“用存折里的钱?”曲鸿达问道。

张雨薇却摇摇头,说:“这笔钱,我不能动,动不起啊,我要找个恰当的时机,找找我亲妈的父母,也就是我未曾谋面的姥爷和姥姥,亲手交给他们,让他们也知道,在这个世上,他们还有个善良的女儿,一直在惦记着他们。如果找不到,我就捐给慈善组织,把我亲妈爱的光辉,洒遍社会。”

曲鸿达在心里赞叹一声。

“我要用我的积蓄,给我亲妈买块墓地,立上碑,把她的经历刻在上面,让后人敬仰和缅怀,总不能让我亲妈在这个世界上白走一遭吧?”张雨薇谋划着如何处理亲妈的后事。

曲鸿达也赞同,说:“我也出一份钱,表达我的敬意。”

张雨薇破涕为笑,瞅了曲鸿达一眼,说:“你是我亲妈什么人啊,还出钱立碑。”

曲鸿达挤出点笑容来,应道:“你说呢?”

张雨薇又踮起脚,在曲鸿达的脸上亲了一口,说:“我说可以的,就看你的态度了。”

随后,两个人赶去了殡仪馆,还是记者证发挥了作用,以社会救助为由,把中年女人李秀玲给火化了。然后张雨薇和曲鸿达凑钱给买了块墓地,墓碑的正面刻上“慈母李秀玲之墓”,落款为不孝女小薇,背面经曲鸿达润色后,把李秀玲的生平事迹镌刻于上。

忙了几天,墓基建成,曲鸿达表情肃穆地把骨灰盒放了进去,又把墓碑给立了起来,两个人拍拍身上的尘土,把工钱付给了工匠,就跪在墓前,拜了几拜。

“妈,您安息吧,走了这么远的路,也该歇歇脚了,您这辈子受尽了冤屈和苦难,如果有来世,女儿愿再做您的女儿,尽孝于膝前,让您享尽天伦之乐。”张雨薇禁不住又流起了眼泪,在墓前喃喃自语。

听张雨薇说完了,曲鸿达接口说道:“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您的一生散发着母性的光芒,让我辈自愧不如,我为雨薇有您这样的母亲而骄傲,如果我能和雨薇走到一起,请放心,我会接过您的重任,为她遮风挡雨,给她温暖和幸福,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张雨薇扭头,含着笑意,深情地看着曲鸿达,说:“在我妈的墓前,你也把你的秘密,说给我听吧。”

                第五十三章    胡保全拒不开口

吴浩民耷拉着脑袋来找老郝,说洗头房老板胡保全像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和咱们作对,审讯毫无进展,至今还是闭口不言,无论我们怎样轮番轰炸,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DNA比对结果在那摆着呢,容不得他不认账,我就不信他不开口,就能躲过去?”老郝有些气愤地说道。

刘局长在门口瞧了一眼,看吴浩民也在屋,就转身回去了。老郝心道,老刘这是着急了,肯定想问问张雨薇是个啥态度。

“虽然审讯难度大,但是我发现个细节,胡保全似乎是心不在焉,频频地往门口瞅,像是在等什么人出现?”吴浩民提出个疑点。

老郝猛地想起那本账册,看样子胡保全是盼着有人来救他,账册上的那些人物不可小觑啊,随便拿出一个,没准都能扭转乾坤,把他从这里捞出去,难怪胡保全心存侥幸,死不开口。

心里想着,但话不能出口,这本账册事关重大,亮出来的后果有多严重,老郝心里有数,就回道:“你别急,我知道胡保全在想啥,等我制作个道具,他看到后,保准是竹筒里倒豆子,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吴浩民走后,老郝把账册的前后封皮小心地撕下来,又找了个旧账本,重新装订成册。

老郝拿着账本,去了吴浩民办公室,把这个道具送给了他,让他拿着账本在胡保全的眼前晃一晃,并告诫他,千万别给他看里面的内容,只需说我们掌握了里面的人物违法犯罪的线索,已经立案侦查了,你别幻想了,没人能救你,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就老老实实交待问题吧,即可。

吴浩民疑惑地看着老郝,不知道队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道:“就这么个破账本,能行吗?”

“一试便知。”老郝说完,回屋了。

吴浩民翻开账本,里面空无一字,心里闹不明白老郝的用意,只好拿起账本,再去试试,要是真能撬开胡保全的嘴,过后在找老郝请教缘由吧。

老郝进屋就看见刘局长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等着他呢。

“案子审得咋样了,有没有新的突破?”老刘先谈着工作,然后才能引出来找老郝的目的,这是他惯用的招式,大家都心知肚明。

老郝笑笑,信心十足地说道:“应该是快了,他的心理防线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我不急,是王局长和市县的领导着急,咱们俩是战友,我能忍心去压着你办案吗?你说是吧。”刘局长贴心贴肺地理解道。

老郝还是笑笑,没多说,等着刘局长切入正题。

老刘把烟蒂掐灭,又从烟盒中抽出两支烟,递给老郝一支,自己点燃后,才问道:“见到张雨薇了?”

老郝点头称是。

“情况咋样?说说。”刘局长有些迫不及待。

“唉,别提了,我去找张雨薇真不是时候,”老郝又开始编故事,“推门就看到她和曲鸿达搂在一起亲嘴呢,你说我这个做长辈的,臊不臊得慌,赶紧出去了,他们俩追出来,硬让我进屋坐会,我还能迈进门吗?赶紧把上次出去的旅差费扔给张雨薇,就连滚带爬地下了楼,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害臊,在哪都敢亲热,我记得我当初谈恋爱的时候,结婚前连你嫂子的手都没拉过,新婚之夜,我们俩坐到了天亮,谁也没好意思脱衣上床,后来相处得熟悉了,才行了周公之礼。”

老刘的脸色是越听越难看,骂道:“成什么样子了,我要找张书记说道说道,那个曲鸿达能和我侄子比吗?我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他就是个矿工的儿子,家里没权没势的,还想惦记着天鹅肉,真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哎,别拿矿工说事啊,咱们俩不也是矿工养大的吗?”老郝有些不愿意了,他们俩的父亲都是老矿工,挖了一辈子煤,矿工怎么了,没有他们辛劳工作,哪有你的今天。

“别在意啊,我气糊涂了。”老刘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伤人了。

老郝摆摆手,说:“你侄子那么优秀,还怕找不到好女子吗?我劝你别打张雨薇的主意了,我也帮着你踅摸踅摸,有没有相当的,再给你侄子介绍,你看咋样?”

“不行,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就不信张书记他家就高不可攀了,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拿下张雨薇,我白干这么多年的警察了。”老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老郝心话,你这哪是要拿下张雨薇啊,你是想拿下张雨薇她爸,又怕他节外生枝,影响到曲鸿达和张雨薇的恋情,就劝道:“依我看就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我觉着张雨薇这孩子的性格很倔强,恐怕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就算她爸出面,也很难扭转她的决定。”

老刘根本听不进去老郝的话,怒气冲冲地说:“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倒要去问问,张雨薇和曲鸿达处对象,她爸知道不?”

说完,抬腿就走了。

老郝摇着头,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老刘为了攀龙附凤,竟和小孩子较上了劲,这不是自取其辱吗,真要是找到市政法委张书记,还不让张书记笑掉大牙啊,这些高级别的领导,哪个是混饭吃的,都是绝顶聪明,面对这些鼠辈,就像看着小孩子过家家,都是人家玩剩下的东西,还在人家面前摆弄,何苦呢?

老郝和刘局长虽说都是正科级,还是亲密战友,但是两个人领导顺序摆在那里,老郝有些话还真的不能深说,很怕弄乱了上下级关系的和谐,这种微妙的相处,让老郝很头疼。一般来说,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都是刑警队长接任的,这样才能保证主管副局长懂业务,更好地指导刑侦工作,但是老刘是个例外,很多时候还不懂装懂,心术不是太正,想自己的利益多些,考虑工作的想法也就少了点,老郝处处给老刘留着面子,而老刘也不敢和老郝叫板,毕竟老郝才是刑侦领域的行家里手,老刘的所有政绩,全得依仗着老郝来撑着,他们俩好比坐在了跷跷板的两头,动作起来,必须掌握好平衡艺术。

临下班时,吴浩民从看守所打来电话,报喜说:“招了。”

           第五十四章    洗头房老板很会讲故事

吴浩民在电话里先是夸了一阵子账本,说那个东西真管用,也就在胡保全眼前亮个相,胡保全眼睛都直了,盯着账本汗如雨下,不一会就开口给我们讲故事。

那花的父亲下落不明,母亲为了寻夫也离家出走,音讯全无,那花在家等不到消息,心急如焚,也呆不下去了,就依照母亲临走时叨咕的地方按图索骥,一路北上,花光了所有的盘缠,饿昏在洗头房的门口。

那天胡保全起得很晚,快到晌午了,才到洗头房,洗头妹们围了过来,说是在门口捡到个女孩,眉清目秀,长得可好看了,看样子几天没吃饭了,醒了之后,喝了几杯牛奶,气色好多了。

胡保全却不感兴趣,发了一通脾气,埋怨她们什么人都敢捡,也不和他打个招呼,就把来历不明的人弄进屋子里,被讹上咋办?

姑娘们却不生气,非要带着胡保全去看看女孩。胡保全来到二楼,当时就惊呆了。这女孩子太纯了,纯得让人心动,双眸清澈,像是秋天的湖水,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和洗头房这些风尘女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胡保全呆呆地看着那花,目不转睛,姑娘们的心里也喜滋滋的,都觉得这姑娘捡得值,看老板的眼神就能猜到。

那花从大山里头一次来到城市,对什么都不畏惧,也没有羞涩之心,肚子里有了牛奶垫底,体力也恢复了,就看着胡保全,心里纳着闷,这个人干嘛这样瞅着自己,难道自己的脸上长着花吗?用手摸了摸脸,光溜溜的,啥都没有,就好奇地问:“你做什么?”

那花口音很重,略带点满族语味道,胡保全一愣,这女孩子从哪来的,说话咋这腔调?

“你从哪来的?”胡保全怕惊着那花,和声细语地问道。

“山里头。”那花语气镇定,没有一点慌乱。

胡保全心道,这孩子真像是山里来的,又问:“来这里干啥,走亲戚?”

“找我阿玛和额娘?”那花回道。

话一出口,洗头妹们都笑了,纷纷议论着,这孩子是从电视剧里出来的吗,咋和格格们一个调调。

胡保全暗想,这孩子肯定是从偏远的民族村落里过来的,没找到爸妈才流落到街头,要是能留下她,送给几个重要人物尝尝鲜,那可是功不可没啊,就试探地问道:“找到爸妈了吗?”

那花摇摇头,没说话,却掉起了眼泪。

“想留在这里吗?”胡保全心口有些疼,尚未泯灭的良知一闪而过,觉得这孩子有些可怜,心里虽然盘算着把她当成礼物送出去,但是看着那花无家可归,也难免生出少许的怜悯之心。

人很复杂,善与恶好比太极图上一黑一白的阴阳鱼,在每个人体内交织着,两股势力此消彼长,相互牵制,只不过后天因素的造就,才使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态度表达出来,当然,即使是恶人,在某个特定的环境特定的契机,也会把善的成份激发出来。

“给饭吃就行。”那朵眨了眨眼睛,父母还没找到,没个落脚的地方,就得饿死,没再说啥,答应了。

胡保全笑笑说:“饭管够,但是不能闲着,学着她们给客人洗洗头,凭自己的力气吃饭,还有工资呢,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叫我林哥就行。”

捞偏门的行当,都不愿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公布于众,洗头妹都不知道胡保全的大名,明里都称呼他为林老板,私下都叫大林子。

“啥叫工资?”那朵从小在护宝屯长大,哪听过这些啊。

“就是给你发钱。”有个洗头妹在旁边说道。

那朵对钱很敏感,阿玛就是为了背井离乡去赚钱,才失踪的,所以听说给钱,就喜上眉梢,说:“行,我喜欢钱。”

大家嘿嘿笑着,心说谁不喜欢?胡保全让洗头妹给那花安排住处,教她一些洗头的技巧,还特意嘱咐她们,那花暂时不接客,告诉她一些防范的措施,别让恶徒给糟蹋了。

洗头妹们撇撇嘴,心说,来这里还不接客,那还有啥意思,没了客人的小费,就指着老板给的那点基本工资,还不够买安全套的。

那花安顿下来后,在店里住了些日子,胡保全越看那花越好看,与生俱来的纯朴之气时刻拨动着胡保全已经生了锈的心弦,他的心思也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自己的老婆和洗头妹们也慢慢有了腹诽,虽不敢说出口,但也疏远了那花。

胡保全把那花送礼的想法也淡了,好东西还是留给自己吧,别喂了那群饿狼,而且还不知道感恩戴德,不划算。

胡保全对那花的这份感情,应该说很真挚,并没急于下手,而是想朝夕相处,让那花对自己产生感情,主动投入怀抱,那才能满足自己的征服成就感。

胡保全处处想着那花,为她买了手机,办理了电信卡,手把手教会她怎么用,把那花哄得团团转。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花清纯如水,更容易被花言巧语所蒙骗,每天面对着热情似火的胡保全,有种她不知道的情感在心底萌发着。没人的时候,胡保全也想抱抱那花,摸摸她的脸,那花也没在意,心里也不反感,随他怎样都行,就是不能动胸前和身下,因为她娘从小就告诉她,那是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可不能随随便便送给别人,那样就不值钱了。

无论胡保全如何努力,急得抓耳挠腮,都攻不破那花的最后防线,把胡保全愁得够呛,想方设法想拿下那花,但那花不为所动,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小原则。

老郝在电话这头,听着有些着急,就对吴浩民说道:“我想听重点内容,你咋还讲起了故事,简单说,别磨磨唧唧地,那花是不是他杀的,我要的是结果。”

吴浩民却不急,笑着回道:“别着急啊,听我慢慢道来,很有趣的故事,你就耐着性子听完吧。”

老郝拿着话筒的手都麻了,只好把免提打开,对着电话喊道:“别浪费电话费了,赶紧说说吧。”

吴浩民还是不紧不慢地说:“那花的堂妹那朵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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