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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治平要去党校进修了,就是换干部

2019-10-17 07:58栏目:六合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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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奥迪A8一开进沙颖市区,周治平心里的感受一下子变得非常舒坦。他拉下窗帘,透过车窗,眼飞到外边的街道上,路两旁的店铺,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他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那些素不相识又匆匆而过的行人,那些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各色车辆,不知从哪里油然而生一种权威感。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地委副书记赵玉龙的电话,说他已经回来了,让赵玉龙马上到他办公室,同汪部长一起谈谈调整干部的事。 赵玉龙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张明宽办公室坐着。他和张明宽一样,也对这个时候调整干部有些想法,尤其是他所掌握和了解的干部情况与汪金生有很大分歧。周治平想调整干部是直接安排汪金生办的,事先没有开过书记办公会,更没有提前征求过他这个主管书记的意见,这已经让他很不愉快了。无论是按程序还是省里的意见,现在都不是调人的时候。省委组织部的意见是沙颖一、二把手刚换,干部先稳一阵子,最好是在今后的工作中发现和使用干部。 在地委组织部,他这个主管书记一直插不上手,因为汪金生把得太死、太牢,汪金生不允许任何一位副部长越过自己找任何一位领导单独汇报工作。赵玉龙想把自己的意见告诉管冠南,但又觉得有些唐突,他想请张明宽传个话。所以,才大晚上的留在张明宽的办公室商量这件事。 张明宽听明白赵玉龙的意思后说:"话我可以带到,但事情还是由你向他说为好,估计管冠南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赵玉龙挂了电话后,叹息道:"明宽,你是老同志了,你说我该咋办?现如今,我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张明宽出主意道:"应付一下算了,反正周治平要去学习,往后缓吧。周治平不是经常说事缓则圆吗?" 赵玉龙摇着头走后,张明宽立即给管冠南打了个电话,说了赵玉龙的态度。他建议管冠南赶紧找郑守京沟通一下,提前通通风。无论怎样,提拔干部都不能组织部长一个人说了算。书记办公会一旦顶住,就开不成常委会了。 最后,张明宽提醒道:"如果你觉得方便的话,不妨直接找大老板说一下你的意思。"管冠南说:"郑守京这儿我会好好跟他沟通,至于省委那边,我暂不考虑,省委书记也不是专门为咱们服务的啊。" 在周治平办公室,汪金生他们正汇报这次考核干部的具体情况,赵玉龙猛地推门进来了,见状愣了一下说:"我等一会儿再来吧。"周治平抬起手招呼他坐下:"你也听听吧,听完后,我们召开个书记办公会议一下。"赵玉龙无奈,只好贴着门口坐定,但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整个考核情况他都没有听汇报,这汪金生怎么一竿子就捅到周治平这里了?正坐立难安之际,张明宽打电话过来说,管冠南让他过去一趟。赵玉龙赶紧关上手机,对周治平说:"我家那口子在医院叫我呢,我去去就来。"没等周治平回话,人便离开了屋子。周治平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愤然。 周治平在党代会后要离开沙颖的事,在一定级别的干部中已无密可保。郑守京在管冠南的办公室非常利索地说:"冠南,你是专员,我听你的。这次,不干活光跑官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占便宜。我听说,这次的考核对象中,一半是汪金生的,一小半是杨庭凯的,一小半是曲颖的。这可怎么行,政府就是这几个人的政府吗?!" 管冠南有些不解:"杨庭凯怎么也和周治平近?" 郑守京解释说:"咱们沙颖的干部与杨庭凯没关系的人不多,因为这次杨庭凯的人少,他的意见还挺大呢。沙颖还有个不正常现象,人大常委会主任和政协主席都列席书记办公会,别的地市是列席常委会。"管冠南一听,心想这事儿好办,回头单独找杨庭凯聊聊就是了,这个问题,沟通一下还是能解决的。正说着,赵玉龙推门进来了。郑守京一看,忙说:"你们谈,我先走一步了。"说完同管冠南会意地点了点头,又同赵玉龙紧紧地握了握手,就离开了。如今,这几个人真正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了。 管冠南和赵玉龙谈得很愉快,在这次干部调整问题上达到了高度的一致。这样,管冠南心里就有数了,对这次换届调整也就放心了大半。 周治平等到八点钟,见赵玉龙走后一直没有来,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但是,他绝对不会打电话催赵玉龙,就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自己回来,看看他的态度和立场到底是什么样的。汪金生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看懂了周治平的心思,便说:"让曲颖安排饭吧,我们吃着看看新闻。"周治平点点头,随后一行人来到沙颖宾馆贵宾餐厅。 吃饭间,曲颖见周治平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便使出浑身解数逗乐子,说些听到的政治笑话、带点色的笑话。看周治平还是那个郁郁寡欢的样子,曲颖脑筋一转,对周治平说:"我这几天到鹿城,找到一个易经专家,挺灵的,把我的前半生看得很准。他有个绝招,在桌下握手发功,能把握预测未来,我也学了一下,不知灵不灵。周书记,你试试吧。"周治平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好驳她面子,就顺着她的意说:"试试就试试。"曲颖在桌下用自己湿热的手紧紧握着周治平的手,好一会儿才用手指在他手心挠了几下,挠得周治平心里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曲颖说:"周书记,挺灵吧,你不奖励我和汪部长一杯酒?"周治平哈哈笑着说:"奖,奖,来干杯!" 这时,电视里正巧播出省里的时事焦点,只听见主持人说:"鹿荣集团八亿资金黑洞的背后……"周治平愣了一下,脸色风云突变,把酒杯往桌上狠狠一摔:"去叫地委办公室和宣传部的人来,马上给我查,到底是谁往上捅的!" 上午九点,书记办公会准时召开,负责作会议记录的曲颖准时出现在小会议室里。周治平对管冠南耳语了几句后说:"开会吧。今天是我们沙颖班子调整后的第一次书记办公会。按说应该早开,但由于我个人的特殊情况,推迟到现在。今天议题有三个:一是省委已经批复了党代会、人代会、政协会在这个月的十八号前开完。今天已经七号了,我们的准备时间只有两天了,因为有选举任务,人代会的会期不能少于七天。二是要调整一部分干部,以便更好地开展工作。三是集中精力树形象,促稳定。对这三件大事大家可以议一下,然后我们落实一下分工,把这几个会开好。" 管冠南随后说:"周书记所说的三个议题都是大事,我来沙颖的时间不长,情况不很了解,尤其是调整干部,我就不多说了。三个会议都很重要,是咱们沙颖政治生活中的大事,一定要开好。" 随后,管冠南针对三个议题分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很显然,有些执政理念和周治平是有区别的。如今,这些矛盾都已经摆在桌面上来谈了。比如曝光鹿荣集团的事,管冠南认为就应该这样做,这样才会促使企业早点进行彻底改革,真正救活企业。至于调整干部的问题,现在的重中之重是撤地建市,不着急立马选调干部。这些话题已经针锋相对了,与会的几位心中各自有着自己的算盘,眼下,亮明态度就已经开始站队了。 赵玉龙发言道:"我赞成管专员的意见。我分管组织,知道目前全区的干部现状,我们现在的干部不仅需要调整,而且需要大调整。"说到这儿,赵玉龙停了一下,望了望正襟危坐的管冠南和轻轻点着头的周治平,继续说:"我们的干部年龄结构太不合理了,急需提拔一大批中青年干部,尤其是青年干部,不然与其他地市相比,我们沙颖的干部将少出一代人。但是,我们现在不能动。动少会乱,大动不会乱,等党代会以后,我们把工作压给他们,让他们在工作中优胜劣汰,年底大规模调整。同时,我们要建立干部能上能下的机制,在一个无标准的干部升迁规则里,只能助长跑官要官的现象发生,这样选不出真正有才华的人才。再说,省委要求我们目前的中心任务是集中精力开好会,稳定干部队伍……"周治平脸色阴沉着使劲咳嗽了几声,赵玉龙用眼角瞥了一下他的脸色,便把话题刹住了,"这是我个人的意见,大家再议。" 郑守京接过话头说:"我同意管专员和玉龙书记的意见,撤地建市是我们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一切都要为它让路,在这几个会议前制定出正确的政治路线、政治纲领是当务之急。调整人的事缓缓也没啥,反正都是咱们的干部,短时期内好的变不坏,肉烂在锅里,谁也抢不走。至于说树形象、促稳定的事,我觉得对个别企业曝曝光也没啥。那个鹿荣集团,把谁放在眼里?除了地区的一、二把手,他们眼里有谁?这次正好是整顿他们的时候,还真得感谢省电视台,摸摸老虎屁股让它跳几下,以后就会老实些。" 郑副书记刚说完,分管纪检、群团宣传和办公室的吴晓莉也讲了几句,大意是同意大家的意见,认为先把撤地建市的事情做好再说。 周治平听着他们的发言,心里很不好受,自己离开才短短几天,风就倒向了管冠南。他觉得,再坚持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反正风放出去了,干部暂不调整是因为撤地建市的时间紧,调整少了有些干部摆不平,也会得罪人的。但会议的倾向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惕,他在做专员时,几个副书记并没有和自己保持高度一致,现在他们却像已经串通过一样,步调如此一致。 周治平抬手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忙借机说:"就先开到这儿吧,下午大家再分头讨论,写出研究报告,并连夜形成修改意见,报上来审批。散会吧。"他挥了挥手让大家走,但他一动不动稳稳当当地坐着,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蹭了一会儿,就依次离开了。等会议室就剩下周治平和曲颖时,周治平突然攥紧拳头,猛地砸了一下会议桌,把压抑着的沮丧和失意发泄了出来,这是他从政多年来从没遇到过的。今天,他觉得自己很憋屈、很窝囊。曲颖见状,凑过来低声说:"先去吃饭吧,身体要紧。"周治平一抬手制止了她:"你去忙吧,让我冷静一下。对了,给我拿根烟。"曲颖拉开小包,掏出一包精致的女式烟,连同打火机一同放下,默默地离开了。 烟雾缭绕中,周治平思绪翻飞。在沙颖,从来没有过周治平的时代,但是,可能会出现管冠南时代。世间的万物都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他需要观察,需要保持某种状态的平衡。守候打破平衡的时机,这是高明政治家的惯常做法:顺势而为。

张明宽一上班就赶到管冠南的办公室。 "听说市委组织部这一段共考核了近三百名干部,拟任二百来人呢,这事儿是你安排的?" "没有啊,现在各单位的领导干部指数都超编呢,我正千方百计地想调整裁员呢,你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啊?" 张明宽拧紧眉头说:"我知道了,又是周治平的道道!这个周治平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事先也不与你沟通,简直是目中无人!" 管冠南一愣,知道这事儿并非空穴来风,沉思了一下闷声说:"不沟通说明人家暂时不愿拿到桌面上,他总不至于不开书记办公会、地委会吧。" 张明宽看管冠南一副不紧不慢的神情,心想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赶紧提醒他说:"这件事你要顶住。你刚来,对干部不了解,别让他们通过这次调整都安成自己的人。另外,周治平这一段在北京也不知搞什么名堂呢。你可以借机向省委汇报一下工作,顺便打探一下周治平的动静。" 管冠南想想有道理,就叮嘱张明宽以后多长眼睛,多留心看下面还有什么动静,随时跟他沟通情况。随后,他联系了省里的几个朋友,先是侧面打听了一下省里对他这段时间工作的评价,得知头儿们都比较满意时,他才放心地要通了省委书记的电话。 近半小时的通话结束后,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看来,省委对他的工作是高度肯定的,这比什么都重要,这样就可以放开手脚干事情了。不过,省委书记还告诉他,省委打算让周治平在沙颖党代会后,到中央党校学习进修一年。看来,周治平这趟跑北京有成果啊!哼,人家去学习讨清闲咱不羡慕,这不正好让我施展开拳脚大干一场吗!想到这儿,管冠南心里反倒淡定了好多。另外,省里已经决定这次换届把张明宽调到政协主席的位置上,解决他的正厅待遇,一会儿得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管冠南刚想给张明宽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范有志捧着一摞文件推门进来了:"管专员,各县的清欠进度都整理出来了,共收回了二十八点七亿。"管冠南一听,心中大喜:"好!明天上午开庆功会,你好好准备一下。表彰会后再鼓把劲,完成省里的要求没有问题。" 范有志嘿嘿地笑着说:"有国的借款这次帮了很大的忙啊,先期的偿付款基本上都是这点钱应的急。" 管冠南望着范有志低眉顺眼的样子,心想这个人确实帮了自己很大的忙啊,而且,自打上任以来,范有志的协助工作做得都挺不错的,于是招呼范有志坐下,问:"这次换届调整,你有什么想法呢?" "呃?"范有志脑子飞速地旋转开来,"您看着安排吧。反正,人大、政协什么的都行。" "人大和政协位置的确不错,但是工作任务少,很难做出成绩啊。你还年轻,而且,我觉得你未来的潜力还很大,进步空间也大。"管冠南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范有志滴溜儿乱转的眼睛,"地区职业技术学院是副地级单位,而且,是个干实事的地方,这几年省里非常重视职业技术院校的发展建设,我的想法是你不妨到那里去试一试。不过,这个情况你先考虑一下,过两天再回复我也行。" 范有志心里暗叹一声,进人大和政协的愿望看来是彻底打水漂了,这几天自己忙前跑后地伺候这位专员,看来走后门的希望彻底"歇菜"了。跟着这么一位一心想干实事、大事的领导,自己不上前线看来是不行了。 范有志心中虽然百转千回,但脸上依然挂着笑,点头说:"谢谢专员。" 周治平到中央党校学习的事已经确定下来了,关键问题是在学习之前有撤地建市的会议要开,而且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即便是到党校后,他也是在职市委书记,一旦工作上出现问题,他作为一把手肯定要首当其冲地负责任。即便不会处理他,但对于将来的升迁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这段时间,管冠南工作上大张旗鼓,但有些做法实在是旁门左道,一个行署专员,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上访对象抬棺材呀。还有什么不喜欢"万亩工程"这类的话,这些表态都非常不负责任,"专业村"也好,形象工程也好,这些都是党和政府在农村的一些政治举措。昨天,汪金生电话里还说,管冠南对调整干部有异议,这就更不应该了。正确路线确定之后,干部是决定因素,换届前不调整怎么行!想到这儿,他有些愤愤然,这么多天来,管冠南只打过一个电话。如果将来自己到党校去学习,估计他甚至会一个电话也不打、什么也不沟通就擅作主张。想到这里,他决计要离京回沙颖一趟,把事情安排清楚,自己才能安心去学习。另外,他准备抽时间去拜见一下文冶春老部长,谈谈工作,也侧面说说管冠南,让文老部长给管冠南带些自己不便说的话。 张晓东从省里打探到,这次撤地建市中没有提拔自己的份儿,也听说开完党代会后,周治平要到中央党校去学习。他半信半疑,散会后在行署办公室等候管冠南,想验证一下消息的准确性。 过了半小时,管冠南从外面匆匆赶回来,一看到张晓东,他有些吃惊:"什么事儿?" "听说周书记党代会后到中央党校去学习?"张晓东小心翼翼地望着管冠南的脸色问道。 "是!" "这次调整,我没动?"张晓东仰着脸,手做了个向上提的动作。 "新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人员已经定下来了,人大、政协没有最后定。你的年龄有优势,在龙湖再干两年吧。撤地建市后,龙湖和现在的沙颖小市将成为两个区,沙颖的区委书记由现在的市委常委兼任,龙湖的区委书记你先干着,争取到年底推荐你进市委常委。" 张晓东一听,原来传闻非虚,心里立刻不忿了,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了。他吞吞吐吐地,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管冠南看在眼里,有些生气:"什么事?有事就说!" "我可是听说了,龙湖的区委书记准备让曲颖当呢?"张晓东说。 "曲颖?谁说的?" "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组织部好像已经拿了意见,单等周书记回来拍板呢。" 管冠南警觉起来,思考了片刻后说:"别道听途说,好好干你的工作,有我呢。那个曲颖是怎么回事?" 张晓东想,这次升迁让周治平折腾得彻底没戏了,还不如趁机另站队呢。眼前这个专员接触时间虽然不长,但看上去还是能够倚靠的。他心一横,跟管冠南兜底道:"这个曲颖可是咱们沙颖的名人啊,从沙颖宾馆的服务员干起,领班、大堂经理、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市政府接待办主任、市委副秘书长兼总经理,两年一个台阶,愣是一步都没落下。她是杨庭凯的妻侄女,据说与周书记还上过床呢。" 管冠南忙打断他:"后边的话你别胡说,不是闹着玩的。" 张晓东一脸严肃地说:"管专员,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您在工作上的种种举措都让人很敬佩、折服,但大家还眯着一只眼在看,人们说,搞政治你不是周治平的对手。这次干部调整都是周治平和汪金生一手操作的,你一定要有自己的观点啊,别让周和汪的算盘打得太如意了。另外,管专员,对文玟,您也要小心。" 管冠南心里大吃一惊,忙说:"为什么?" 张晓东说:"她同周治平走得很近,前阵子在省会,文玟找了两个女记者,她们在黄河的游船上把周治平灌得一塌糊涂,听说周治平还许了文玟很多好处呢。" 管冠南点点头:"我知道了。另外,昨天我接到文珞打来的电话,说已经准备了十个亿的资金,准备上沙颖湾那个项目。先期工作你们抓紧做,他可能一个星期后回来。当然,不能因为文珞是我的亲戚,就把咱们的条件降得太低,违反国家规定,尤其是给农民的补偿、安置问题,无论如何要做好。" 张晓东满口答应:"这个大财神我们请都请不来,咋能叫煮熟的鸭子再飞走,我就是用万能胶也得把他粘着。一旦成功,这在全沙颖就是个亮点啊。" 周治平乘坐的飞机是下午五点到省会机场的。汪金生和曲颖四点半就赶到机场迎接了。一见面,汪金生忙说:"周书记,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找不到北啦。"曲颖凑过去,接过周治平的旅行箱,低声问:"家里还好吗?"周治平点点头:"还可以。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病了?"曲颖低着头没说话,但心里还是热乎乎的。 汪金生知道曲颖不是外人,就在车上把干部考核的情况和部长办公会的意见向周治平作了汇报。周治平对汪金生这么不分场合地办事非常不满意,有司机,有曲颖,他怎么表态,他不愿意在这两人面前表明态度,总得有个距离吧。距离才分得清高尊卑下,距离才能产生等级、产生神秘呢。汪金生见周治平没吭声,就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太心急了,说话不注意,犯了个场合的忌。他思忖了一下,想打破这种僵局,便说:"周书记,你不知道,这几天,沙颖传了个管专员和文专员的笑话,可有意思了。"周治平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严肃了,便笑笑说:"你讲讲。"汪金生说:"管专员吃饭比较怪,喜欢吃什么臭豆腐、咸毛蛋之类的,文专员喜欢吃面包、喝牛奶。一天早晨吃饭,文专员劝管专员吃面包、喝牛奶,管专员劝文专员吃臭豆腐、咸毛蛋,相持不下,最后文专员吃了管专员的毛蛋,管专员喝了文专员的牛奶。管专员对文专员说,你的奶还真香;文专员对管专员说,你的毛蛋真臭。"车里顿时一阵笑声,周治平也觉得有趣,随着笑了起来。不过,他转脸冲着汪金生说:"他们是亲戚,这种玩笑还是少传得好。" 过了一会儿,汪金生貌似无意地说:"这个管专员真是怪,鹿荣的问题内参登过以后,他去开了个现场办公会,居然安排政研室和体改办弄了一个更为翔实的材料上报,情况写得比内参上还糟。另外,张明宽的女儿张莎现在在联合国工作,他竟然安排张莎去艾滋病村搞什么调查。这下,沙颖的坏名不仅广播国内,还要漂洋过海呢。周书记,这事你说啥也要制止一下才行啊,不然以后咱们沙颖的人出去会抬不起头的。" 周治平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他是一个爱名声如同孔雀爱护羽毛一样的人。他想,无论如何都不能无动于衷了,一个地方的名声是他这位一把手的形象,谁也不能拿这个东西做文章。 提起张明宽,周治平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临行时安排由张明宽牵头筹备羲皇文化节,听秘书小郭说,他居然连一个会都没有召开过。树形象的事不干,自毁长城倒积极,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他有些后悔,今天省委书记征求自己的意见,问让张明宽担任政协主席,他有意见没有,他没有明确反对。他觉得对老同志应该放一马,不想好心没有好报。考虑到管冠南与张明宽的老关系,他觉得那个文化节的事怕是指望不上张明宽了。周治平想到这儿,立马对汪金生说:"撤地建市以后,新市委的一个重大举措就是要搞一个全国性的大型文化节,树形象,招商引资,让沙颖在全国叫响。我考虑,由我牵头,你主抓,咱们全力以赴把这项工作做好。你的副书记任命最近就要下,但组织部长就不能再兼了。"汪金生一听,感到半喜半忧:喜的是能做副书记,干上两年回省直,弄个正厅级没多大问题;但不兼组织部长他感到遗憾,一个不管组织的副书记,是个有职无权的角色。但他又不能表明态度,便说:"谢谢周书记,我知道你没少操心,你放心,我一定跟着你好好干,尽心尽力把工作做好。"

一夜间,有关周治平和新到任的管冠南的事就出现了几个版本。拿周治平的病来说吧,现如今坊间流传的说法就好几个:一说周治平在省委谈话要他当书记的那天晚上,他与情人在省城茶馆里喝茶,被老婆发现了,结果老婆喝药要自杀,周治平也气得住了院。还有的说,周治平的病是被财政厅长气的,周治平的情人与财政厅长的情人是一个人,财政厅长从深圳拉了一个高手把周治平喝得入了院,现在情场、酒场花招多着呢,酒里藏玄机。更有甚者,造谣管冠南为啥安葬喝药的农妇,说那个农妇是管冠南父亲的情人,父亲临死时有交代,叫管冠南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这个后妈;又说那死的农妇是管冠南发迹前的情人,连生下的孩子都与管冠南一样,听说管冠南来做专员,那个曾经抛弃管冠南的女人感到无地自容,就到省委门前自尽了,管冠南后来良心发现,便上演了抬尸一幕。这话传得活灵活现,张明宽听后,觉得此风不可长,便一早找到管冠南,要求管冠南在会上辟谣,煞煞这股歪风,不然在沙颖会蹲不下去的。 管冠南听后微微一笑说,谣言止于智者,这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别因为这些事影响了咱们的主题,集中收欠!如果不把收欠的问题解决好,咱们还真蹲不下去呢。张明宽也觉得管冠南说得有道理,便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多言语,就把女儿张莎要回来投资的事给管冠南说了一遍。管冠南一听,立即喜上眉梢地说:"这是大好事啊,老领导你可要趁热打铁,无论如何要把项目拉到咱沙颖,就算拉老弟一把了。"张明宽说:"老弟放心吧,我就是拼上老命,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再给你当几天马夫。"管冠南感激地点点头,就把自己有关基金会清欠的打算谈了一下。张明宽听后想了一下说:"好是好,就怕矫枉过正会得罪一批人。"管冠南说:"不要紧的,老领导你想,这鹿城的事一出,哪个县委、县政府敢不把这个事当成头等大事!乡镇都被基金会弄得焦头烂额了,他们巴不得借地委、行署的东风解决遗留问题。况且,有些事是前任留下来的,与其他们天天东躲西藏擦屁股,不如痛痛快快地干一仗。省委、省政府也支持咱们抓一下,这叫做顺天理、应民意,机会可遇不可求。说不定我这么一折腾,就把局面打开了。"张明宽一看管冠南主意已定,就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工作方式方法。管冠南点点头,心里却想,这是一次干部大练兵,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搞不好的,坚决撸他几个下来。 各县、市书记、县长、地直单位一把手会议八点半在鹿荣宾馆召开,会议由地委副书记赵玉龙主持。第一项是看录像,即鹿荣县政府被砸的情况,管冠南在县政府对话的情形,管冠南抬尸安葬的过程。大家神情肃穆,整个会场没有一丝声音。第二项是各县市汇报这两天的工作情况,尤其是清欠的数字,因为鹿城是第一个发言的,而且是郑治业发的言,其他各县原定是县委书记的发言都变成了县长发言。第三项是由管纪检的副书记吴晓莉宣读地委、行署关于清欠工作的决定,大意是清理农村合作基金的旧欠,已成为迫在眉睫的中心工作,它将影响沙颖的政治稳定、经济发展、社会安定的和谐局面。地委、行署决定:组织万人队伍,由地委领导带队,市直各局委包县包乡,在半个月时间内完成全区的清欠任务。 会议最后,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管冠南作了总结发言:"没有想到我是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同大家集体见面,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就给大家布置工作,压任务。但现在形势严峻,地委、行署以及我本人都出于无奈,很对不起大家。我这里强调四点,一是要从讲政治的高度抓好这项工作,二是要从讲稳定的角度抓好此项工作,三是要从为人民服务的强烈责任心抓好此项工作,四是要从沙颖长治久安的发展大局上抓好此项工作。我们这次行动,只要不打人不骂人,别的什么行动都可以采取。我们不关人,但我们可以开会,开那些大笔一挥几万、几十万的局长、乡长、书记、科长、股长的会。只要你是共产党员,是国家干部,是吃国家皇粮的,我就可以无限期地开你的会,必要时采取'双规',对个别造成较大损失的人先抓起来,震慑一些抱有侥幸心理的人。同志们,这是一场硬仗,任务我们已经分解下去。大家这多么年的努力、奋斗,能当上县长、县委书记、局长也不容易。但我说清楚,你哪个县、哪个局这次任务完不成,我要摘你们的乌纱帽!我管冠南能披麻戴孝给死去的农妇当儿子,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们当中将来可能完不成的渎职者。现在想当书记、县长、局长的人多得很!完了,谢谢大家!" 大家愣住了,半晌,才传来很稀疏的掌声。主持会议的赵玉龙又强调了几句,会议便结束了。管冠南看看表,才十点多,就对杨庭凯说:"时间还早,咱们到沙颖酒厂看看吧。" 在路上,管冠南拨周治平的电话,通了没人接。管冠南从昨天下午到今天连续给他打了不下十次电话,每次都是关机。他刚把手机放兜里,电话就来了,他听到张晓东的声音从话筒传来:"管专员,今天你在会上讲得太好啦,像这样抓工作,咱们沙颖希望很大。我有个建议,让地委、行署的两办加强督查,一个星期以后对动作小的县市处理一下,各县肯定能完成任务。"人有时就是很怪,听着顺耳的话,管冠南似乎忘记了对周治平不接电话和关机的不快,便问道:"你在哪里?""在回龙湖的路上。要是过去在县里开会,还会给鹿城省这顿饭?我得赶快回去抓落实。您还有啥指示?"管冠南说:"该说的都在会上说了,希望龙湖的措施和效果大些,在全区带个好头,争取一个星期后在龙湖召开现场会介绍经验啊。" 杨庭凯本想试探一下管冠南对郑治业的态度,见管冠南只字未提鹿城,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里。管冠南告诉杨庭凯,他昨天夜里在鹿荣宾馆收到一个反映问题的材料,是有关沙颖酒厂的。沙颖酒厂的问题成在销售上,也毁在销售环节上。十年前,酒厂以三千万高的天价,在中央电视台的黄金时间播发广告,一时间,"东西南北行,好酒是沙颖"响遍大江南北,沙颖大曲产量由一万多吨迅速飙升到三万吨。这时,鹿城村村庄庄开始做酒,冒充沙颖大曲,沙颖大曲的产量锐减,又下降到了一万多吨。他们痛定思痛,便用人海战术迅速铺市,在全国各地建立了近百家营销公司,销售量迅速升到了三万多吨。但货款却收不上来,资金被严重占压,连银行的利息都还不了,现在银行都不愿同他们打交道。 县城离酒厂所在地鹿集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说话间已到厂门口。厂长杨斌正领着一班人在门口恭候。管冠南一行下了车,经介绍寒暄后,随着杨斌走进厂区。 这就是曾经在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大酒厂啊!昔日炫目的光芒,如今被衰败所掩映,生产车间没有机器响,高大的烟囱没有冒烟,办公楼大多门窗紧闭,只有树边的落叶厚厚地积了一层。听着杨斌的汇报和叫苦,管冠南问:"既然没有生产,那市场为啥还有大量销售?"杨斌说:"真人不说假话,这酒是买外地的中档酒回来勾兑的,眼下在啃沙颖大曲的牌子。"管冠南问:"你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资金,现在要是有流动资金,就能活起来。"杨斌小声回答。 管冠南一边走一边想,资金是重要因素,但不是唯一的因素,你当初不是资金多得用不完吗?恐怕与体制、管理机制分不开。当初建立那么多的销售公司,为啥只有奖励机制,而没有约束机制?从而造成货款大量流失。想到这儿,管冠南问:"现在的货款还有多少没有回收?"杨斌说:"有三四个亿。这都是我来之前欠下的。"杨庭凯忙插嘴道:"在此之前,他是地区经贸委副主任。"管冠南对杨炳华说:"你记住,通知经贸委,让他们统计一下全区预算内企业外欠货款的数字,三天内送到我办公室。今天,我看了这个厂以后,真是感到痛心啊。这些年来,我喝酒一直喝咱们的沙颖大曲,因为它绵甜净口,也因为它价格适中。真没想到,现在的沙颖大曲竟是冒牌货。杨斌,你现在不要幻想找我能给你协调多少资金,如果体制不理顺,多少钱也填不满企业巨大的窟窿。从现在起,你要抓两件事:一是抓货款回收;二是吸引民间资本,进行股份制改造,建立一个崭新的现代企业制度,从根本上扭转目前的这种局面。"杨庭凯也忙帮衬道:"杨斌,你要按管专员的指示,争取半月内把落实管专员指示的具体措施拿出来,找管专员汇报。"不料,管冠南说:"半个月时间长了,一个星期吧。"杨斌连说"是、是"。 本来管冠南想在酒厂吃顿便饭,现在也没了心情,便告了别,同杨庭凯上车回城。杨庭凯见管冠南有些不愉快,便说:"咱们沙颖好多过去很好的企业都陷入了这个误区,要是几年前就搞企业的制度改革就好了。其实,杨斌是个很能干的人,在大学里学经济管理。他上任后,酒厂已经在走下坡路。中层干部都是原厂长的人,他曾在全国各地招聘优秀管理人才,结果新将军同老元帅闹对立,弄得更糟。他也曾试图搞股份制改造,因为包袱过重,地委、行署怕麻烦,银行怕风险而搁置。现在的企业难哪!" 管冠南知道,杨斌是杨庭凯的侄子,也是杨庭凯最为看重的晚辈。当初为了能让杨斌到这个享受副地级待遇的企业里任职,杨庭凯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关系。可惜千般算计也赶不上市场变化,这个老道失算了。他正想同杨庭凯开个玩笑时,手机响了。 电话是周治平打来的。周治平说:"冠南,我刚才到卫生间了,没有听到你的电话。这两天我家里出了点事,尉悦病又犯了,很重。她爸爸在北京给她联系了一家疗养院,要我一起去。我已向省委请了假,准备去陪几天。刚才金生同志给我打了电话,说了有关清欠工作的安排,很好,我完全同意。只是金生同志好像有些压力,这个同志还是不错的,过去在一起有些磕磕绊绊是难免的,在一起共事嘛,不能计较太多。另外,金生同志提出换届的干部问题,我看可以先考核吧,等我回来咱们商量。你看行不?"周治平的这番话让他只有说行,一切人家都说得在理,说得那么平静,语气是在同你商量。人家妻子有病,你有天大的事能说什么?人家要走,而且已经向省委请了假,你有什么不同意的?人家的岳父好歹也享受过副部级待遇,你能扛得过吗? 杨庭凯看管冠南又沉了脸,忙搭腔说:"郑顺昌中午安排了便饭,还有张明宽参加,我们一起去吧。"管冠南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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